就这样,叶千夜这位曾经的仙君巅峰大佬、无极道祖的关门弟子、天玄仙界的风云人物…光荣地成为了柳州城来福酒楼的一名…实习店小二。
来福酒楼位于柳州城西市口,生意颇为红火。两层小楼,一楼大堂散座,二楼雅间。掌柜柳大福是个和气生财的胖老头,对女儿小蛮招来的这个看起来老实勤快的伙计叶小夜还算满意。
叶千夜(叶小夜)开始了他的店小二生涯。
“客官几位?里边请!小心台阶!”
“好嘞!一壶上好的碧螺春,酱牛肉一斤,红烧鲤鱼一条,白灼菜心一碟!马上就来!”
“客官您的酒!慢用!”
“这位爷,您的菜齐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小的!”
他穿着统一的粗布短褂,肩上搭着一条半旧的白色抹布,端着沉重的木质托盘,穿梭在烟气、酒气、饭菜香气弥漫的大堂里。动作从最初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熟练麻利。他能记住熟客的口味偏好,能在拥挤的人流中灵巧地避开碰撞,能应付各种挑剔的客人,甚至能偶尔用几句俏皮话化解尴尬。
雷赫阳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能笑抽过去:老叶端盘子的姿势比使战戟还标准!
“哎哟!小叶子!快!三号雅间的贵客催菜了!清蒸鲈鱼!”厨房里传来掌勺大厨的吼声。
“来啦!”叶千夜高声应道,小跑着冲向厨房。刚端起那盘热气腾腾、淋满豉油的鲈鱼,旁边一个醉醺醺的客人突然起身,胳膊肘猛地撞了过来!
叶千夜下意识想稳住身形,但“凡人”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眼看滚烫的鱼汁就要泼洒出来!他强行扭腰,手腕一翻,盘子险险稳住,几滴滚烫的油汁却溅射出来,精准地落在他胸口的衣襟上,留下几点深色的油渍。
“嘶…” 叶千夜倒吸一口凉气(烫的),看着那几点油污,哭笑不得。这届食客,手是真抖啊!
他端着鱼,脸上瞬间切换成职业化的笑容,对那醉汉道:“客官您慢点,小心脚下!您的鲈鱼这就来!” 说完快步走向雅间,仿佛刚才的惊险只是错觉。
日子就在这平凡而琐碎的忙碌中一天天过去。叶千夜看着形形色色的人:行商走卒的市侩精明,江湖客的豪爽与警惕,文人墨客的清谈或牢骚,市井百姓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爱恨情仇,在这烟火人间轮番上演,端茶递水,擦桌扫地,迎来送往。听着南来北往的客人吹牛打屁,看着市井百态、人情冷暖。日子平淡得像一碗白开水。他像一个旁观者,又像一个参与者,心境在不知不觉中沉淀。
这日午后,酒楼生意稍淡。两个风尘仆仆、腰挎长刀的汉子走了进来。两人都穿着灰扑扑的劲装,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子煞气。他们选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一人脸上带疤,眼神凶悍;一人面色蜡黄,气息阴冷。两人点了壶烈酒,几碟小菜,便压低了声音密谋起来。
叶千夜端着茶水过去时,正好听到只言片语。
“疤哥…东西准备好了…无色无味…沾唇即死…”
“嗯…今晚子时…城外小树林…姓林的必须死…陆公子说了…五百两…”
下毒?杀人?陆公子?五百两?
叶千夜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放下茶水,躬身退开。化凡入世,寻求的是感悟,但撞见这等阴私勾当,他无法视而不见。
入夜,子时将近。
叶千夜找了个借口溜出酒楼,凭着记忆朝城外小树林摸去。他虽封印了修为,但五感和对环境的感知远超凡人,很快便听到了动静。
树林深处,一堆篝火噼啪作响。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灰色劲装、面容刚毅中带着一丝疲惫的中年汉子,正坐在火堆旁,慢条斯理地翻转着架子上烤得滋滋冒油的野兔。他身边,随意靠着一杆通体黝黑、造型古朴的长戟,戟刃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正是白天那刀客口中的“姓林的”!
不多时,那两个刀客也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脸上挤出热情(又假又僵硬)的笑容。
“这位兄台!打扰了!赶夜路错过了宿头,闻着香味儿就过来了,能否讨口肉吃?我们带了上好的烧酒!” 疤脸汉子晃了晃手里一个酒葫芦。
中年汉子抬眼看了看他们,目光平静无波,点了点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坐吧。”
两个刀客心中暗喜,连忙坐下。蜡黄脸汉子殷勤地拔开酒葫芦塞子,倒了两碗酒,又“热情”地递了一碗给中年汉子:“兄台,喝口酒暖暖身子!”
中年汉子接过酒碗,正要往嘴边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带着破风声,精准无比地打在中年汉子手中的酒碗上!
啪嚓!
酒碗应声而碎!浑浊的酒液溅了一地,瞬间将地上的几片枯叶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毒酒!
“谁?!” 疤脸刀客和蜡黄脸刀客同时跳起,拔刀出鞘,惊怒交加地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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