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水？怎么会有这东西？”顾清绝的声音发颤，眼底瞬间涌起戾气
“现在能解吗？”她追问，抱着封景言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若是融灵，可有风险？”
鬼枭摇摇头，语气凝重：“尊上，忘情水的药材比孟婆汤还麻烦，工序更是复杂，六界向来没人需要这东西，按理说不该出现”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而且忘情水加催眠术，是以药为引，先让人断了念想，再用催眠术覆盖记忆，主夫这情况，怕是被人抹掉了一段记忆，又补上了段虚构的”
“那现在这样，会对他有影响吗？”顾清绝的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怀里沉睡的人
“头晕是正常反应，药性还没彻底侵蚀心底”鬼枭答得实在
“催眠术能解，忘情水却不好解”
鬼枭看向她，语气愈发谨慎
“尊上若此刻强行融灵，怕是会伤他魂底”
顾清绝抱着封景言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得吓人
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却在触到封景言安稳的睡颜时，硬生生压了下去
伤他？她怎么舍得
可一想到顾怀霜，她就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结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鬼枭点点头，进一步解释：“忘情水让他心底的真实记忆碎成了片，催眠术又给他铺了层假的
药效压制记忆，若是先强行剥离催眠术，那些被压着的真实碎片会瞬间冲出来，和残留的药力绞在一块儿
他会认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到最后，怕是会自己跟自己较劲，意识彻底乱掉”
“疯掉？”顾清绝说出这两个字，抱着封景言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鬼枭也不敢隐瞒
“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也不是不可能”
“那现在怎么解忘情药？”顾清绝的声音压得更低，怕吵到他一样
“属下需要回冥界一趟，查清楚这药的制作工序，才能进一步配出解药”
鬼枭躬身回道，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谨
“尽快”顾清绝抬眼，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透着股一段时间不停转动没歇过来的疲惫
“言言现在这样，会不会有事？”
“尊上放心，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碍，只是偶尔头晕罢了”鬼枭答得肯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尊上，属下斗胆给您请个脉，您灵力似乎有些紊乱了”
“无事……”顾清绝下意识想摆手，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娘亲～”
肉肉跑到顾清绝另一侧，小手晃了晃她的衣角，眼里的担心和委屈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藏都藏不住
“鬼医爷爷，给娘亲看”
肉肉拉着她的手往鬼枭那边递，小小的身子使出了全身力气
顾清绝也不想让他担忧，顺着他的力道伸出手腕
若她不愿，就凭一个小孩，哪拉得动她这杀出血路当上的冥界霸主
“看吧”她淡淡道
鬼医搭上她的脉，细细查勘片刻，眉头微蹙：“尊上您之前灵力就没完全恢复好，今天是不是又动了灵力？”
“收拾些垃圾，用了点”顾清绝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里却闪过一丝对顾怀霜的杀意
“尊上近日还是多多休养才好，灵力紊乱得厉害，再强行运灵，怕是冥界那些老东西会有动静”鬼枭语气凝重
“知道，此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顾清绝吩咐道
“尽快研制解药！”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顾清绝抬手示意他退下
鬼枭微微颔首，身影像是融进了空气里，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客厅，连一丝波澜都没留下
“娘亲～你去收拾什么垃圾了？”肉肉仰着小脸问，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没什么，小事情”顾清绝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放柔
“肉肉只要乖乖陪爹爹，其他事有娘亲在，不用担心”
“娘亲也要乖乖的～”肉肉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他刚才听懂了一点点，知道爹爹是被坏人下了药，也知道会好起来
可娘亲灵力紊乱就相当于受伤了，虽然她说没事，可小小的他魂心里还是揪着，放不下
“娘亲～”
顾清绝低头看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放得极轻：“安静点，别吵到爹爹”
小家伙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巴，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乖乖点头，模样认真又可爱
顾清绝心里又悔又恨
恨自己没能护好言言，也恨刚才没能废了顾怀霜
她将封景言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小家伙连忙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一刻也不敢挪开眼睛
心里的恐惧还没消除，小小的奶团子再懂事也还是个孩子，他没办法完全理解大人之间发生的这许多事
可他知道，只要爹爹和娘亲都在，就会没事
所以他现在愈发粘封景言了，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小兽
顾清绝将封景言轻轻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偏执，有温柔，还有化不开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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