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泡在泛着绿光的药水里，浑身像被烈火灼烧般疼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皮肤立刻传来“滋滋”的声响，几片腐肉脱落在药水中，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妻主……我好疼……”他声音嘶哑，带着哭声
“求你……救救我吧……”
“妻主……”
顾怀霜站在棺边，脸色没什么起伏，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株暗紫色的“活尸草”
俯身塞进他嘴里，草叶刚碰到他的舌头，瞬间化作黑色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啊——！”林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腐烂的地方像是被强酸泼过，疼得他浑身抽搐，“妻主！好疼！”
“忍耐一下，会有办法”
这活尸草能吊住他的命，却把腐烂的痛苦放大了十倍——正是清绝留在他尸身里的冥火毒
疯子还是那个疯子，不会给人痛快，折磨是最大的痛苦！
顾怀霜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指尖凝聚起法力，缓缓注入药水中
林玉的抽搐渐渐缓了些，却依旧疼得浑身发抖
顾怀霜收回手，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石室里的寒气：“林玉，你为什么要去做那种事？”
这问题在她心里盘桓了多时，他明明一直支持自己，怎么会突然瞒着她对封景言下手
“你不是说过，会帮本殿的么”
“为了什么！”
“妻，妻主……”林玉喘着粗气，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她，带着一丝执着
“玉儿想，想为妻主再生个孩子啊……”
他成了僵尸后，早就没了生育能力
曾经明明有几个孩子，可都没法入尸，只能百年入土！
又想到封景若当年下手不够狠，那个孩子居然还能回来
凭什么最后顾清绝的孩子能好好活着？
顾怀霜听到这话，猛地闭上眼，手死死抓住棺边的把手，指节泛白
孩子……父君生前一直催她，女皇需要子嗣多的继承皇位，孩子有了，可却没了他……
而顾清绝和封景言的孩子，现如今却活得好好的……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是她和景言的孩子？
若不是封景若，后来也许顾清绝消失久些，他就会忘记她，我总会打动他，与他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妻，妻主，”林玉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声音微弱
“你舍不得景言弟弟，可他好像……好像不爱您，为什么……不然玉儿变成他，玉儿会永远爱你的……”
顾怀霜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看着药水表面的泡沫，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可你占据他的身体，也不是他”
“你不是他……”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林玉心里，他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角滑下两行黑色的泪，混进药水里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突然羡慕封景言
或许是羡慕他能被顾怀霜放在心上，哪怕那份心思扭曲又偏执，也许羡慕那天被顾清绝护在怀里当初宝的他……
他和顾怀霜的开头确实不算美好，可爱她真的没有办法割舍……
“妻主……抱歉……”
不知道抱歉什么，伤了她心尖上的人，还是揭开自己血淋淋的伤疤，还是因为对曾经孩子的执念，也许都有
可却没有后悔，若是在利落些，若是顾清绝没有及时赶到，若是……
可惜没有那么多若是，被所有人发现了，妻主她顾念情谊，还是会保住自己，可自己想要的不止这些啊！
“妻主……若我早知道……”
他看着顾怀霜没有回应自己，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只剩一片模糊的疼
顾怀霜猛地站起身，身上的蓝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刀
“早知道什么？早知道顾清绝会来？还是早知道……
你这点小动作根本伤不了景言分毫？”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理所当然
“女子三夫四侍本就是常事，我喜欢你是真的，可我爱他也是真的！”
林玉瑟缩了一下，嘴唇嗫嚅着，终究没敢接话
他确实算错了——没想到顾清绝会突然出现在学校
没想到顾清绝对封景言的保护，竟狠到连一丝伤害都不容许……
明明早就知道顾怀霜的心思，可亲耳听到这几句，心口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僵尸的心脏本不会痛，此刻却疼得厉害，比身上皮肤被药水腐蚀的滋味还要钻心……
“现在孩子，能填补什么？”
顾怀霜的声音带着嘲讽，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棺木，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们如今可以没有孩子，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可我不能彻底放弃他，你可明白？”
“明，明白！”林玉咬着牙应道，黑色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药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顾怀霜看着他痛苦隐忍的样子，语气稍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我如今要的……你给不了……玉儿，乖些，好么？”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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