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竹……你还真没把我当外人使。”墨书靠在石头上，看着火光映红天际，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包瓜子，抖了抖，只剩三颗。他塞进嘴里一颗，嘎嘣咬碎，“来都来了，干脆把戏唱全套。”
他招来亲卫：“挑两百最能跑的，跟我绕后。目标——敌军粮车。记住，要活的火种，死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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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古拉带着主力死守中央高地。他铠甲裂了，狼皮披风被砍成几片，手里断刀卷了刃，可人还站着。北戎首领亲自带队冲锋，铁锤砸盾，震得他手臂发麻。
“降将！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对方吼着，声音像破锣。
阿古拉啐了口血沫：“老子投降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死在你手里！”
他回头看了眼西北方向，火光隐隐约约。他知道，那是许嘉竹给他们的生路。只要撑住，就能赢。
这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上来：“将军！墨大人带人绕后了！敌军粮草起火！”
阿古拉眼睛一亮，猛地举起断刀：“听好了！我们不是孤军！我们有人指挥！现在——给我顶住！一个都不能退！”
士兵们嘶吼着重新列阵，盾牌交叠，长矛前指。北戎骑兵本已冲到五十步内，忽然听见后方火光冲天，号角乱鸣，明显是后勤出了大事。攻势一下子迟疑了。
就在这一瞬，阿古拉下令反推十步，硬生生夺回一片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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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许嘉竹一直站着没动。她气息微喘，额角全是汗，手指抠着岩石边缘，指甲都快劈了。她不敢坐，怕一坐下就睡着。这场仗还没完，她得盯着。
信鸽回来了两只，说明指令送达。第三只还没回，估计还在路上。她也不急，反正该做的都做了。
她望着远处火光中的战场，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墨书那边应该动手了，阿古拉也稳住了阵脚。只要粮草一烧，敌军必乱。接下来就是拉锯战，拼耐力的时候。
“你说你一个十四岁小姑娘，天天干这操心事图啥？”她自言自语，“图个安稳觉？呵，做梦呢。”
她活动了下手腕，准备再跳几下看看情况。刚起身，眼角余光瞥见山脚有动静——一队轻骑正从侧谷杀出，领头那人靛蓝袍子破了个大洞，但走路姿势还是那么欠揍。
“墨书你丫还真活着啊。”她咧嘴笑了。
就在这时，最后一枚信鸽飞回，翅膀扑棱着落在她肩上。她取下竹筒，抽出纸条，上面是墨书潦草的字迹：
“粮烧了，人跑了，瓜子没了。下次能不能多带点？”
她看完直接把纸条揉成团扔下山，仰头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远处，火光未熄，战鼓未停。前哨营占据高地，与敌军对峙。北戎骑兵退回山谷，暂时按兵不动。战场陷入僵持，但局势已稳。
许嘉竹站在山巅，风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她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竹筒，握在手里，没放飞。
下方山谷中，墨书靠坐在岩石旁，折扇摊在地上，画着临时阵型图。阿古拉拄刀而立，目光如炬，盯着对面敌营。
战未终，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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