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兰说要跟君庭走,屋里人都十分意外。张桂英就道:“兰兰,你这不胡闹嘛。”
兰兰道:“我没胡闹。君庭哥,红姐,看你们的穿着打扮,还带着两个随从,就知道生意做得很大,肯定需要不少人。带我去吧,写写算算,这些事我总能做的。我可不想总窝在家里,混吃等死,过两年找个庄稼汉一嫁,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
君庭就问:“干妈,兰兰上学的事,还没解决呢?”
张桂英摇了摇头,道:“她爸的事解决不了,没有地方敢接收她。”
君庭叹了口气:“干妈,我相信冯贵不可能永远这么得意的,总有他倒霉的那一天。到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兰兰道:“恩,等到那一天,我孩子都生好几个了,还上什么学啊。君庭哥,红姐,我和你们说正经的,能不能带我走。”
君庭想了想,道:“兰兰,你很长时间了,都不着家,都干什么去了?”
兰兰道:“没干什么啊,就是出去溜达溜达,在家呆不住。”
“不对,你整天往外跑,都上哪溜达啊。说实话,听到没?想要跟着我出去,就不能对我有所隐瞒,知道吗?”
兰兰道:“真没去哪,你怎么也问起没完啊。”
杨三红突然道:“兰兰,你年纪小,岂不知,这世上,有许多事,是瞒不住的。你即使不说,我也知道你去哪了?”
兰兰看了看杨三红,一脸不屑道:“咋了,你还成了能掐会算的神仙了,不用诓我,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杨三红一乐,道:“兰兰,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去了豆腐坊了,对吗?”
她这话一说出口,就见兰兰身子一震,然后道:“你胡说什么,我没去。”
杨三红道:“还不认账,来,大家看下。兰兰的左袖子明显发白,都快要破了。还有,她的双手都有了茧子,明显是时常推磨造成的。而一般家庭,即使磨米的话,也不会整天都推磨,只有豆腐坊才需要。我说的对不对?”
大家一想,对啊,推磨时的确是左胳膊搭在横杆上,因为要兼顾平衡,而右胳膊主要是发力。
兰兰却道:“就凭这个,哼,我说我是摔的,你又怎么说?”
杨三红道:“好,你这个可以不认。但是,我问你,你的裤脚怎么黑了两块,不注意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这就是点豆腐用的卤水沾染上造成的,也亏得你的裤子是米色的,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兰兰道:“裤脚就是脏的,根本不是什么卤水弄的,你这是胡说八道。”
杨三红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道:“兰兰,你别动,我想摸摸你的头发。”
兰兰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啥?”
杨三红站了起来,身上往前一倾,就在兰兰的头发上摸了一把。这一下太快了,兰兰都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摊开手掌,道:“大家看,这是什么。”
众人就见杨三红手心里竟然有一层白,不知道是什么。杨三红道:“豆腐坊内的热气中都有这样白色的东西,长时间在里面呆着,头发上就挂一层。兰兰,你还有什么说的。”
兰兰颓然往椅子上一坐,喃喃道:“你家是开豆腐坊的啊,心那么细,怎么什么都知道?”
杨三红道:“杨家堡内有豆腐坊,我从小就进进出出地玩,长大后也跟着做过豆腐,岂能不知。”
张桂英也道:“兰兰,你去豆腐坊干啥啊?”
她姥爷也道:“是啊,兰兰,要吃豆腐,姥爷给你去买,你犯得着去那吗?再说,你去的是哪家豆腐坊啊。”
兰兰没言语,只是低着头。张桂英看她始终不说话,脾气上来了:“兰兰,你跟我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越来越不懂事了,居然什么事都瞒着我了。”
她这声音一提高,兰兰不爱听了,道:“我的事,你少管。”
张桂英有心发作,教训女儿一番,但君庭等人都在呢,只好摇了摇头,放缓声音道:“我是你妈,你爸没了,我不管你,谁管。兰兰,你也这么大了,妈不想干涉你太多。可是,你得让妈知道你做什么,免得我担心,明白吗?”
君庭也道:“兰兰,别惹干妈生气了,行吗?”
兰兰这才抬起头来,道:“妈,我没想惹你。我去的是徐家豆腐坊,每天干四个小时活,然后,等徐晓香放学后,将她的书给我看一个小时。”
兰兰姥爷道:“哎呀,兰兰,徐家豆腐坊在隔壁村,离着10多里地呢,我说你怎么一出去就是大半天呢。”
一听兰兰原来是用干活换书看,张桂英一把搂住女儿,眼泪流了下来:“闺女,苦了你了,在家什么都舍不得你干,去要给人家干重活。都怪妈没本事,不能让你念书啊。”
兰兰给她妈擦了擦眼泪,道:“不苦,不苦。徐晓香她爹前年死了,她娘就靠这个豆腐坊供她念书,日子过得紧巴巴。她娘身体不好,我正好帮她忙了,然后等徐晓香放学后,就把她学的书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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