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舌战玄冰
林夜话音落下,玄冰台上气氛骤然凝固。
高台上,寒寂谷谷主韩千山,一位身着玄黑冰纹袍、面容阴鸷、气息森寒如万载玄冰的老者,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其目光如冰锥,直刺林夜,声音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
“林夜,你倒有胆前来。既知此会名为‘诛魔’,便该知晓,尔混元宗,便是那亟待诛除之‘魔’!”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无数目光齐刷刷聚焦于林夜四人身上,有审视,有怀疑,有幸灾乐祸,也有隐含担忧。
林夜面色不变,负手而立,淡然道:“韩谷主此言,林某倒要请教。我混元宗建宗以来,守青州,抗邪魔(指早期黑渊侵蚀事件),护佑一方,何曾为祸?东海之行,更是为探查天地异变根源,寻应对大劫之法,何‘魔’之有?反倒是韩谷主,不思联合抗劫,反在此纠集势力,攻讦同道,分裂中州,置天下苍生于何地?究竟谁更似那祸乱之‘魔’?”
“巧言令色!”韩千山身旁,一位来自西漠金刚寺、身披大红袈裟、面如黑铁的元婴中期僧侣圆晦大师,声如洪钟,震得冰台嗡嗡作响,“林夜!你休要颠倒黑白!老衲问你,四年前天元城外,你与那外域凶人沧澜剑主对峙后,双双消失数年,作何解释?期间南荒古战场异动骤减,又是否与你有关?尔等归来后,东海近海便频频出现诡异黑兽袭击,中州各地邪异事件亦随之增多,这时间上的巧合,你又如何自圆其说?依老衲看,分明是你与那外域凶人勾结,引来或操控了那黑暗邪力,祸乱我中州!”
圆晦这番话,显然经过精心准备,直指几个关键疑点,且以因果相连,极具煽动性。顿时,台下许多不明真相的势力代表交头接耳,看向林夜等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勾结外域?操控黑暗?”林夜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向圆晦,“大师身为佛门高僧,不修闭口禅,反倒信口雌黄,妄加揣测,就不怕口业深重,堕了金刚法相?”
他踏前一步,元婴巅峰的气势不再完全内敛,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开始散发威压,虽未针对所有人,却让台上韩千山、圆晦等人心头微凛。
“既然大师问起,林某今日便当着天下同道之面,说个明白!”林夜声音朗朗,传遍冰台,“四年前,林某确与沧澜剑主有所接触,原因无他,只因察觉南荒古战场异动(绝煞灾云)背后,隐藏着关乎此界存亡的大恐怖!那并非寻常灾劫,而是域外一种名唤‘黑渊’的毁灭之力侵蚀所致!此力贪婪无度,吞噬万物,污染生灵,扭曲法则,乃诸天万界之公敌!”
他略微停顿,让“黑渊”二字在众人心中激起波澜,继续道:“林某与沧澜剑主,虽立场不同,但在探查、应对此等灭世之劫上,确有短暂合作。我等深入险地,历经生死,终窥得黑渊部分真相,并寻得一丝抵御之法。南荒异动暂缓,正是因此。此乃为我中州,为此界苍生搏命所得,何来勾结祸乱之说?”
“至于东海近海及中州各地邪异事件增多,”林夜语气转冷,目光逼视韩千山与圆晦,“正是黑渊之力未曾根除,反而在暗中扩散侵蚀的明证!此等大劫当前,尔等不思如何应对,反而在此无端构陷抗击黑渊之人,是何居心?莫非,尔等早已暗中投靠黑渊,或欲借黑渊之乱,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策,好趁机攫取权势,独霸中州?!”
最后一句,林夜以灵力催动,声震四野,如惊雷炸响!
“胡说八道!”
“血口喷人!”
韩千山与圆晦同时变色厉喝。他们没想到林夜不仅将事情引向“应对大劫”的高度,更反手扣来一顶更可怕的帽子!
台下也是一片哗然。林夜透露的“黑渊”之说,以及将对方指责引向“投靠黑渊”的反击,信息量太大,让许多人一时难以消化,惊疑不定。
“空口无凭!”韩千山强压怒气,阴声道,“你说黑渊,便是黑渊?你说抗击,便是抗击?有何证据?反倒是你混元宗,行事诡秘,与那来路不明的沧澜界过从甚密,才是最大嫌疑!诸位同道,”他转向台下,“切莫被此子巧言所惑!他若无鬼,为何不敢公开与沧澜界交往细节?为何他混元宗所在青州,近来也频发诡异事件?依老夫看,那黑渊之力,说不定就是他从外域引来,或根本就是他混元宗修炼某种邪法所致!”
“证据?”林夜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讥诮与冰冷,“韩谷主想要证据?好!”
他抬手一挥,数枚留影晶石与之前给三大盟友看过的玉瓶浮现空中。晶石激活,呈现出东海明焰前哨部分净化景象、与少量畸变海兽战斗的模糊画面(特意隐去净世明焰核心与断浪正脸),以及混元宗弟子在青州某处清除被黑气侵蚀妖兽、净化环境的片段。玉瓶打开,散发出被净化与未被净化样本的截然不同的气息。
“此乃我混元宗弟子在东海、在青州,实际抗击那黑暗侵蚀、净化邪秽的部分记录与实物样本!”林夜朗声道,“诸位皆可感知!此等阴冷、混乱、吞噬生机的气息,可是寻常邪魔所有?我混元宗若真修炼邪法,引动此力,又何必耗费心力去净化?至于与沧澜界交往细节,”他语气坦然,“涉及两界契约与一些上古秘辛,确不便全盘公开,但我林夜可立心魔大誓,绝无损害中州根本利益之举!若有虚言,道基崩毁,神魂永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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