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林夜脚下发力,狠狠踢向鼓风机的某个联动机关!
“嘎吱——!”
鼓风机的节奏瞬间改变,从强鼓变为有节奏的、强弱交替的“呼吸式”送风,配合着被梳理过的火焰流,竟在炉膛内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如同心跳般的“脉动”火势!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在外人看来,只见林夜在炉火暴起的刹那,不退反进,双手做了几个古怪虚按的动作,又踢了鼓风机一脚,然后那眼看就要炸炉的妖异青紫火焰,竟诡异地“温顺”了一些,虽然依旧猛烈,却不再疯狂冲击炉壁,而是以一种更“规矩”的方式燃烧着。炉内那块赤火铜精,在脉动的火焰中缓缓旋转,表面焦黑褪去,重新泛起均匀的金红光泽,竟是被稳住了火候,继续着熔炼过程!
奇迹!
距离最近的几名杂役和监工看得目瞪口呆。赵大锤也猛地转头,灼热的目光死死盯住林夜和甲字三号炉,疤痕纵横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还没完!地火喷发的余波仍在持续,各炉火势依旧不稳。林夜维持着双手虚按的姿势,额头青筋跳动,汗如雨下,体内混沌元气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但他眼神却异常明亮,破妄灵瞳死死锁定炉火与地底能量流的每一丝变化,不断微调着混沌元气的“引导”方向和力度。
他在控火!以一种在场所有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方式,强行在这地火暴动中,为甲字三号炉开辟出一方相对稳定的“火焰领域”!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格外艰难。林夜感到经脉开始胀痛,丹田气旋因高速消耗而微微颤抖。但他咬牙坚持,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混元道经》玄奥的经文和这些日子对火性的感悟。
约莫坚持了十息,地底那股最狂暴的喷发终于过去,余波渐歇。各炉炉火虽仍不稳定,但已不再有炸炉之危。
林夜猛地收回双手,踉跄一步,扶住滚烫的炉壁才站稳,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体内混沌元气几乎见底,神魂也因过度催动破妄灵瞳而阵阵刺痛。
但他成功了。甲字三号炉完好无损,炉内那块赤火铜精,非但没废,反而在地火暴动的极致淬炼和最后脉动火势的精细雕琢下,呈现出一种远超寻常的、近乎完美的金红色泽与致密结构!
整个炉区,一片死寂。只有地火低沉的轰鸣和其他炉子渐渐恢复正常的声响。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扶着炉壁、喘息不止的灰衣少年身上。震惊、茫然、敬畏、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众人眼中交织。
赵大锤大步走了过来,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林夜和炉内的铜精。他伸手凌空一抓,一股柔和的气劲将那块尚在高温的铜精卷出,落在旁边淬火池中,“嗤啦”冒起大片白烟。
待铜精冷却,赵大锤将其捞起,仔细端详。只见这块铜精通体金红,毫无杂色,质地均匀致密到了极点,表面甚至隐隐有一层极淡的、如同云霞般的纹路——这是赤火铜精品质达到“上佳”、接近“完美”的标志!在正常熔炼中都极难出现,更遑论是在刚才那种地火暴动、几乎必然废料的情况下!
“好……好小子!”赵大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夜,“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夜喘息稍定,强忍着虚弱感,尽量平静地回答:“回赵管事,弟子……弟子只是情急之下,胡乱动作,侥幸……侥幸感应到一丝地火流动的规律,试着引导了一下,又调整了鼓风……或许是运气好。”
他依旧将一切归为“感应”和“运气”,绝口不提混沌元气与破妄灵瞳。
“感应?运气?”赵大锤看着林夜苍白的脸和那双依旧清澈沉静的眼睛,疤痕狰狞的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炉灰簌簌落下,“好!好一个感应!好一个运气!老子在百炼谷干了四十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运气’!”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林夜的肩膀,差点把虚弱的林夜拍趴下:“小子,不管你是真感应到了什么,还是走了狗屎运,这块‘云纹赤火铜精’,是你保下来的!按规矩,谁能在地火异动中保住甲字炉的料,特别是出‘云纹’的,赏五十贡献点,外加一瓶‘培元丹’!”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五十贡献点!几乎相当于普通杂役近两年的积累!培元丹更是对炼气期修士固本培元、辅助修炼的上好丹药,价值不菲!
林夜心中也是一动,连忙道:“多谢赵管事!此乃弟子分内之事,不敢……”
“少废话!”赵大锤打断他,眼神却缓和了许多,“该赏就赏,该罚就罚,这是老子的规矩。不过……”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有林夜能听到,“你那‘感应’的法子,有点意思。地火暴动能把握住那一丝‘火性’,不简单。有空……私下聊聊。”
说完,他不等林夜回应,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众杂役和监工吼道:“都看什么看!地火还没完全平复,该干什么干什么!谁再出错,老子扒了他的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