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水上平衡木”训练告一段落后,海浪提出的新训练——禁灵肉搏——让朱浪在恍然之余,也立刻明白了其深意。
确实,玉墨和小云,太依赖“超凡”的力量了。
玉墨的剑,小云的力场,固然强大。
可万一呢?万一灵力被封,剑气不灵,力场失效……在真正的生死关头,最后能依靠的,往往是最原始的肉身和刻在骨头里的战斗本能。
玉墨在兮淋宗被欺负时,肯定有过徒手反抗的经历,但那更多是少年人咬牙硬扛的屈辱和倔强,不成体系。
而小云……魔族地界的残酷,朱浪虽未亲见,但能想象。
那绝对是比宗门内斗更血腥、更直白、更考验生存本能的地方。小云能活下来,甚至走到今天,他隐藏的战斗本能,恐怕远超想象。
这次训练,对玉墨是补课和唤醒,对小云,或许是解开一部分封印,让那份深藏的“野性”得以在可控环境下释放。
“好!这个训练非常必要!”朱浪对海浪的方案深表赞同,立刻将皎玉墨和盛云召集起来。
“玉墨,小云,”他神色认真,“我们的力量体系各有侧重,但一个真正的修士,绝不能有致命的短板。从今天起,我们进行‘禁灵肉搏’训练。禁用一切灵力、剑气、力场、法器,只凭肉身和技巧,模拟最原始的生死搏杀。”
皎玉墨听完,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是跃跃欲试的锐光。他重重点头:“师兄所言极是,我愿尝试。”
盛云则安静地点了点头,幽紫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被“生死搏杀”这几个字轻轻触动了。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细微的轻响。
训练开始。第一场,皎玉墨对盛云。
两人各持一根坚韧木棍,相隔三丈站定。
当朱浪喊出“开始”的瞬间,气氛陡然一变。
皎玉墨动了,他没有如往常使剑那般追求飘逸灵动,而是脚下猛然蹬地,如同猎豹扑食,速度爆发到极致,木棍带着一股狠厉的劲风,直劈盛云面门。
这一击,毫无花哨,纯粹是速度与力量的结合,带着他在底层挣扎时学会的、最简单直接的攻击方式——用最快的速度,攻击最要害的部位。
然而,盛云的反应,让旁观的朱浪瞳孔骤缩。
面对这迅疾的一劈,盛云没有格挡,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大幅闪避。
他只是在那木棍即将及体的电光石火间,头颅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
“呼!”木棍擦着他的耳畔劈空。
而就在皎玉墨力劈落空、重心前倾的瞬间,盛云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不是直线突进,而是如同鬼魅般,顺着皎玉墨前冲的力道和方向,贴着他的身侧滑了进去。
没有用木棍,盛云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五指并拢如锥,精准无比地戳向皎玉墨持棍手腕的筋络交汇处。
这一戳,角度刁钻,时机精准到令人发指,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呃!”皎玉墨手腕剧痛酸麻,木棍险些脱手。
他心中骇然,这绝不是普通的打架技巧,这是专门针对人体脆弱关节、力求一击废掉对方战斗力的杀招。
他强忍疼痛,腰腹发力,想要扭身用肘反击。
但盛云如影随形,戳中手腕的左手顺势下滑,如同铁箍般扣住他的小臂,同时右膝如同重锤,无声却狠辣地顶向他的腹部。
皎玉墨只得放弃反击,拼命收腹后缩,同时被扣住的手臂奋力一挣。
“嘶啦——”衣袖被扯破,皎玉墨借着这一挣之力踉跄后退,总算避开了那致命的一膝,但手臂火辣辣地疼,气息已然紊乱。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仅仅一步之外、依旧面无表情的盛云。
刚才那套连击,迅捷、狠辣、连贯,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完全是奔着快速击杀对手去的。
“小云……”朱浪也看得心头一凛。
他虽然猜到小云在魔族环境里不会过得轻松,但亲眼见到这近乎本能的凶悍搏杀技巧,还是被震撼了。
这简直像一头被压抑了野性的凶兽,稍露爪牙,便煞气逼人。
盛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出手有些过于“实战”了,他看了看自己刚才扣抓的手,又看了看皎玉墨破损的衣袖和微红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近乎无措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继续。”皎玉墨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却更加炽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见猎心喜的战意。
“盛师弟,不必留手!这正是我需要的!”
他调整了姿势,不再急于强攻,而是将木棍横在身前,脚步变得灵动而警惕,开始仔细观察盛云的起手和移动习惯。
他知道,面对这种对手,冒进等于送死。他需要学习,需要适应这种截然不同的战斗节奏。
第二次交锋开始。
皎玉墨采取了守势,用木棍小心地格挡、试探,试图摸清盛云那诡异身法和攻击路数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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