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湖畔的时光,在朱浪日复一日的苦修中,如同那永不枯竭的星湖水,静静流淌,不起波澜,却深沉有力。
“古祭祀舞·星祈变奏”的起手式“星湖映月”,朱浪已练习了不下千遍。
在海浪那精准到苛刻的指导下,他早已将最初的三十七处细微偏差一一修正,如今施展出来,已是圆融自如,身体的每一个角度,呼吸的每一个节奏,都与周围的星光、湖水、乃至整个山谷的“气”完美契合。
当他摆出“星湖映月”的姿势时,无需刻意催动,周围的星力与水灵便会自发地向他周身汇聚,形成一层柔和而纯净的灵力光晕,让他看起来仿佛披上了一件星光与水流织就的纱衣。
体内“灵种”欢快地搏动,生机勃勃。这种与天地灵机水乳交融的感觉,让他沉醉不已。
然而,海浪的教学并未止步于起手式。
就在朱浪将“星湖映月”的偏差率稳定在3%以下,自觉已经炉火纯青时,海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起手式‘星湖映月’稳固。适应性训练第二阶段开启:古祭祀舞·星祈变奏(基础篇)第二式——‘流云逐月’。】
【此式为动式,衔接起手,以身化云,以剑(或手臂延伸)引路,追逐、引导、梳理星光轨迹。要求:身法轻盈不失沉稳,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意念与星光同步,剑(臂)尖所指,即为星光流转方向。】
动式!还要用到剑!朱浪精神一振。
他终于明白海浪为何让他有“流云剑舞”基础了,这“流云逐月”听起来,正是将舞蹈的身法韵律,与剑招结合的关键。
他立刻取出那柄练习用的木剑,再次站到湖畔星光最盛处。
【起始于‘星湖映月’姿态。呼吸转换,重心由静转动,如云初生。左脚为轴,右足轻点,身形随星光流转方向,向左前方平滑切入。】
朱浪依言而行。从静立到移动的转换,需要极佳的平衡感和对星光流动的预判。
他尝试了几次,才勉强做到身形不滞,如同被星光推动的一片流云,悄然滑出。
【同时,右手剑(臂)自下而上,斜撩而起,剑尖(指尖)划出一道圆润饱满的弧线,轨迹需暗合头顶某三颗主星辰此刻的相对位置连线。此弧线非攻击,乃‘引星轨’】
引星轨!朱浪心中一凛,抬头望天,努力去捕捉、记忆那三颗星辰的位置,同时手腕翻转,木剑斜斜撩起。
第一次,轨迹生涩,与星辰连线偏差甚远。
【偏差过大。重新感知星光轨迹,非肉眼定位,乃以‘星湖映月’建立的心神联系感应其‘势’与‘韵’。剑随心动,心随星动。】
朱浪沉下心来,闭上眼,再次进入“星湖映月”那种与星光共鸣的状态。
这一次,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那种奇妙的感应,去“触摸”星光流淌的脉络。
果然,他“感觉”到了头顶那片星空中,有几缕特别明亮、活跃的“星流”在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
他手腕微动,木剑再次撩起。这一次,剑尖划出的弧线,隐隐与那感应到的“星流”轨迹重合了几分。
【偏差减少。继续。弧线末端,剑势不绝,顺势内旋,手腕翻花,剑身于头顶划过一道小圆,如揽星入怀,同时身形向右后方回撤半步,重心落于右脚。】
这是……剑花?而且是结合了身法回撤的剑花!
朱浪福至心灵,手腕一抖,木剑在内旋的瞬间,剑尖划出一个灵动的小圆,同时脚步轻盈后撤。
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但那“揽星入怀”的意象,却隐约有了几分神韵。
【此小圆为‘揽星式’,乃此式核心之一,旨在将引动的星力暂时“收拢”于剑势(或身周力场)之内,为后续变化做准备。练习重点:圆润、连贯、意念集中。】
朱浪恍然。这“流云逐月”果然玄妙,并非简单的身法移动,而是一套完整的、引导、收拢、运用星力的过程!那记剑花更是关键!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静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这刚刚学会的两个动作——滑步斜撩与回撤揽星。
起初,动作僵硬,衔接断裂,剑花挽得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更别提“揽星”之意了。
但朱浪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
他回忆着“流云剑舞”中那些飘逸流畅的身法转折,将那种“云”的意蕴融入其中;他调动“灵种”的生机,让身体更加柔韧协调;他更是全神贯注,用心神去感应、追逐星光,努力让手中的木剑成为星光流淌的通道。
十遍,百遍,千遍……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肌肉传来酸胀之感,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中只有星光,心中只有那玄妙的轨迹。
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滑步如云般轻盈无声,斜撩的剑弧越来越接近感应中的星轨。
那记回撤揽星的剑花,也从最初的笨拙,变得圆润灵动,木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划出的小圆光滑完美,在星光下带起一抹淡淡的、如同星屑般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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