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浪脸一红,连忙摆手:“前辈莫要取笑。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套衣物非常重要,但具体缘由,请恕晚辈不便细说。”
他搬出了“受人之托”这个万金油理由。
苏慕白见朱浪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也收起了戏谑,沉吟道:“技艺高超的裁缝……锦官城的‘天衣阁’倒是名声在外,据说能工巧匠不少,甚至有修士专门为其提供特殊面料和附魔。不过,价格也是不菲。我与其阁主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可以为你引荐。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朱浪:“你确定需要定制?而且材料可能很稀有?你可知那些特殊材料的价格,有时候堪比同阶法宝?”
朱浪心中一紧,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晚辈知道。材料方面,晚辈会尽力去‘万宝楼’之类的场所打听、筹措。制衣的费用……可能暂时需要向前辈您借支一些,晚辈日后定当奉还。”
他脸皮有些发烫,这几乎等于开口向苏慕白要钱了。
苏慕白看着朱浪,桃花眼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真伪和背后的含义。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用扇子轻轻拍了拍朱浪的肩膀。
“罢了,谁让我看你顺眼呢。引荐之事,包在我身上。至于费用……”他眨了眨眼,“就当是我投资了。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衣物,能让小浪浪你这么郑重其事。若是做出来真有奇效,说不定我还能沾点光。”
“多谢苏前辈!”朱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谢。有苏慕白引荐和垫付费用,事情就好办多了。
“先别急着谢。”苏慕白摇了摇扇子,“等到了锦官城,见了‘天衣阁’的人,看了你的图样和要求,再谈具体不迟。”
“不过,小浪浪,我可得提醒你,‘天衣阁’的人眼光毒得很,性子也傲,若你的图样和要求不入他们的眼,或者材料实在难寻,他们也是会拒接的。”
“晚辈明白。”朱浪点头。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套红衣图样如此不凡,要求又高,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不远处的炎九霄注意到这边动静,凑了过来:“聊什么呢?朱兄你要做衣服?嗨,早说啊!锦官城我熟!那边有家‘云锦坊’的老师傅手艺绝了,我上次定做的火云袍就是在那儿做的,又帅又耐造!”
韩萧也走了过来,闻言道:“云锦坊确实不错,但若论顶尖技艺和应对特殊需求,‘天衣阁’更胜一筹。朱兄既然有特殊要求,苏兄引荐天衣阁是正理。”
看来,锦官城之行,除了休整,又多了定制红衣这件要紧事。
朱浪摸了摸储物袋中的奇异图样,心中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这套神秘的红衣,究竟是为谁而制?
海浪特意安排此事,又隐藏着怎样的深意?
一切,或许要到锦官城,才能初见端倪。
数日后,云舟在锦官城郊外的码头平稳降落。
锦官城不愧是以丝绸锦绣闻名天下的繁华大城。
甫一入城,喧嚣热闹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
空气中弥漫着丝绸特有的淡淡光泽气息,混合着各种脂粉、香料、茶点的味道。
满眼望去,店铺招牌上多是“绸”、“缎”、“锦”、“绣”等字眼,橱窗内陈列着色彩绚烂、花纹精美的各式布匹和成衣,令人目不暇接。
与江南水乡的温婉不同,锦官城更多了几分商业的繁华与人间的烟火气。
众人先找了家上好的客栈安顿下来。
苏慕白让众人自由活动半日,约定傍晚在客栈汇合,他自己则带着朱浪,前往位于城西最繁华地段的“天衣阁”。
“天衣阁”的门面并不张扬,只是一座三层的清雅木楼,黑底金字的招牌古意盎然。
但进出的客人却多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之辈,偶尔还能看到身具灵力的修士。
踏入阁内,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着顶级丝绸的特有气味萦绕鼻尖。
一楼是宽敞的展厅,陈列着一些成品衣物和珍稀布料,无一不是精品,但并不堆砌,反而有种留白的雅致。
几名衣着素雅、举止得体的侍者在轻声招呼客人。
苏慕白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苏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楼上雅间歇息,阁主正在招待一位贵客,稍后便来。”
苏慕白微微颔首,带着朱浪径直上了三楼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安静的房间。
房间内焚着静心香,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绣品,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点。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月白色暗纹长衫、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气质不像商人,倒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或修士,但举手投足间,对衣物布料有着一种本能的关注和专注。
“苏兄,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中年男子对苏慕白拱手笑道,声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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