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九霄、冷锋、韩萧、穆清瑾也同时惊觉,但他们的位置更远,救援已然不及。
危急关头。
朱浪自己,在听到那声机括轻响的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混合着“掉坑”体质带来的倒霉预感,让他的心脏几乎停跳。
脑海中,《云雨剑经》的云水意境与“流云剑舞”的身法韵律,在这生死一瞬,竟然不是抵消,而是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融合与爆发。
他没有去看箭矢,也没有去想如何躲避。
在那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他的身体,仿佛不再受意识控制,而是化作了一缕真正的流云,一滴顺应自然的雨水,顺着那碑文舞步中某个极其微妙的、本能感应到的“转折”与“卸力”的韵律,以一种看似笨拙、实则妙到毫巅的角度和速度,向着侧后方——也就是皎玉墨所在的方向,猛地一拧、一仰。
“嗤啦——!”
乌黑的箭矢,擦着朱浪的脖颈外侧,以毫厘之差,疾掠而过。
锋利的箭簇,甚至割断了他几缕飘起的发丝,并在他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火辣辣的血痕。
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箭矢去势不减,“笃”的一声,狠狠钉入了后方一块礁石之中,箭尾急剧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师兄!”
皎玉墨已经扑到,一把扶住因为极限闪避动作而有些踉跄的朱浪,看到他脖颈处的血痕,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意与后怕!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盛云也瞬间出现在朱浪另一侧,幽紫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箭矢射来的方向,同时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朱浪周身,隔绝了可能的后续攻击和箭矢上可能附带的毒力探查。
炎九霄、冷锋、韩萧、穆清瑾也迅速围拢过来,将朱浪护在中间,武器出鞘,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慕白也收起了折扇,神色微沉,灵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搜索着任何可能的隐藏敌人或机关。
然而,除了那支钉在礁石上的乌黑小箭,以及地面上那个不起眼的、仿佛因莲苗生长、灵气汇聚而微微下陷、触发了某个隐蔽机括的礁石凹槽,再无其他异动。
“是机关!古老的警戒或防御机关!”穆清瑾立刻判断道,指着那个凹槽。
“因为莲苗生长引动地脉灵气变化,恰好激活了这个原本可能已经失效或隐藏极深的古老机关!刚才朱兄观摩碑文舞步,身体韵律无意中与这机关某种‘频率’产生共鸣,被其锁定为首要攻击目标!”
众人看向那凹槽,又看向那支乌黑小箭,皆是心有余悸。
这机关设计得太过歹毒和精妙,利用环境变化和闯入者自身状态触发,专攻心神沉浸之人,且箭矢歹毒隐蔽,若非朱浪最后关头那神来之笔般的闪避,后果不堪设想。
“朱兄,你的伤……”韩萧看向朱浪脖颈,那道血痕不深,但位置实在凶险。
“皮外伤,没事。”朱浪伸手摸了摸脖颈,指尖沾上一点鲜红,火辣辣的疼,但确实只是擦伤。
他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刚才那一瞬间的死亡擦肩,让他脊背发凉。
但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种极限状态下,《云雨剑经》与“流云剑舞”的融合运用,让他对这两种功法的理解,似乎又深了一层。
“先处理伤口。”苏慕白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倒出些散发着清凉香气的淡绿色药膏,示意皎玉墨给朱浪敷上。
药膏触及伤口,清凉之意瞬间压下了火辣,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收敛。
“这机关……恐怕不止一处。”苏慕白处理完伤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看似平常的礁石地面和崖壁。
“听潮宗以水、音、阵闻名,其山门防御,绝不会只有一道暗箭。莲苗在此扎根,灵气扰动,或许已经激活了这片区域部分沉寂的古阵。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更加小心。”
众人神色凝重地点头。
刚刚踏入古墟外围,就遭遇如此凶险,内里不知还藏着多少致命的陷阱。
朱浪包扎好伤口,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剧烈的心跳。
他再次看向那面残碑,以及旁边那株静静摇曳、散发着纯净星月光辉的莲苗。
海浪没有提示任务完成……看来,这残碑上的歌诀舞步,确实只是“镇魂之歌”第二片段的一部分,或许还不是最关键的核心。
真正的完成,可能需要找到更完整的版本,或者……满足其他条件。
刚才的暗箭,无疑给他们敲响了警钟。这听潮古墟,比想象中更加危险。
“这碑文内容,可都记下了?”苏慕白问道。
穆清瑾和韩萧点头:“文字与图案,均已记下。只是含义还需时间细细揣摩。”
“好,事不宜迟,我们进去。”苏慕白看向那幽深的洞穴入口。
“既然来了,也触动了机关,退缩已无意义。这古墟,我们闯定了。不过,需改变行进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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