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火,也很厉害。”韩萧收剑归鞘,抱拳道,“韩萧。云梦剑派。”
“炎九!北地散修!”炎九霄也抱拳回礼,随即又挤眉弄眼道,“不过韩兄,咱们这算打平了?那瓶‘培元丹’……嘿嘿,你看……”
韩萧一愣,没想到这家伙打完架立刻就算起账来,不由有些无语,但还是道:“自然是归炎兄。韩某并非为丹药而来。”
“哈哈,爽快!不过丹药就算了,我炎九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主要是打这一架,痛快!走,韩兄,下去喝一杯?我请客!”
他这自来熟的热情劲儿,让一贯冷峻的韩萧都有些招架不住。
但不知为何,看着炎九霄那灿烂的笑容和毫不作伪的态度,韩萧心中那点因为平手而产生的不甘,竟然也消散了不少,反而升起一丝……结交之意?
或许,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今日尚有他事,不便饮酒。”韩萧摇了摇头,但语气缓和,“炎兄若在泽州多留几日,改日韩某做东。”
“一言为定!”炎九霄眼睛一亮,“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城西‘枕水居’,随时恭候韩兄大驾!”
台下,朱浪、穆清瑾等人看着擂台上刚刚还打得你死我活、转眼就称兄道弟约酒的两人,都是面面相觑,随即露出会心的笑容。
果然,以炎九霄这单纯热忱、毫不作伪的性子和强悍实力,再加上那种纯粹的对战斗的热爱,很容易就能打动同样心性单纯表面冷漠、追求剑道的韩萧。
“看来,阿炎在江南,又多了个‘旗鼓相当’的朋友。”穆清瑾笑道。
“嗯,是好事。”朱浪也点头。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而且韩萧出身云梦剑派,或许以后还能通过他,了解更多江南,甚至“西洲”的消息?
这时,洛听潮也笑着走上擂台,朗声道:“精彩!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场比试!韩师兄与这位炎九兄,可谓棋逢对手,让洛某大开眼界!既然二位以平手收场,这瓶‘培元丹’,便由二位平分,如何?”
炎九霄大手一挥:“不用不用,都给韩兄!我说了,我不是为丹药来的!韩兄,拿着!”
韩萧还想推辞,但炎九霄已经将洛听潮递过来的玉瓶塞到了他手里,然后勾着他的肩膀(韩萧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躲开),就嚷嚷着要下台去“认识认识”朱浪他们。
一场万众期待的“赏花论剑”,因为炎九霄和韩萧这场激烈而友好的对决,气氛达到了顶点,也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趣味。
众人渐渐散去,或继续赏花游玩,或讨论着刚才的精彩战斗。
朱浪一行人也离开了望湖亭附近,沿着镜湖岸边漫步。
“阿炎,你这社交能力,真是没话说。”穆清瑾打趣道。
“嘿嘿,那是!”炎九霄得意洋洋,“我看那韩萧人不错,剑法也好,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对了,朱兄,皎兄,盛兄,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剑法凌厉,心性坚毅,是个人物。”皎玉墨中肯评价。
盛云微微点头。
朱浪也笑道:“能和阿炎你打成平手,自然不凡。以后在江南,说不定还能互相照应。”
“那是!”炎九霄更加高兴,随即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今天在湖边,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西洲’歌谣的新消息?”
提到这个,朱浪摇了摇头:“人多嘈杂,没听到特别的。”
“不过,倒是听到几个本地老人,在闲聊时提到镜湖深处,有时候在月圆之夜,能听到很缥缈、很好听的歌声,但没人听得懂唱什么,也找不到来源,都说是‘湖仙’在唱歌。不知道,和‘西洲’有没有关系……”
镜湖深处的缥缈歌声?
众人心中都是一动。这倒是条新线索。
“湖仙唱歌?”炎九霄来了兴趣,“听起来有点意思!要不,我们找个时间,晚上来湖边探探?”
穆清瑾沉吟道:“月圆之夜……离下次月圆,还有十来天。若真与‘西洲’有关,或许值得一去。不过,镜湖深处水域复杂,夜间行船也需小心。”
“嗯,此事需从长计议。”朱浪点头,“先回去,看看苏前辈回来没有,也问问阿炎新交的韩兄,是否知道些什么。”
江南之行,似乎随着“赏花论剑”的结束,又有了新的方向。
镜湖深处的神秘歌声,会不会是另一条通往“西洲”歌谣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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