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枕水居”客栈时,已近傍晚。
夕阳的余晖将泽州城的白墙黛瓦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河道里归舟欸乃,炊烟袅袅升起,平添了几分宁静。
刚走进客栈大堂,就听到炎九霄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二楼传来,似乎正兴高采烈地跟冷锋说着什么。
看到朱浪四人回来,他立刻从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挥手喊道:“嘿!朱兄!皎兄!盛兄!阿瑾!这边!快上来,有好消息!”
四人上楼,来到炎九霄他们的房间。
房间桌上摆满了各色油纸包,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显然是他们下午“打探消息”的“成果”。
“来来来,尝尝这泽州城的桂花糖藕,甜而不腻,还有这蟹粉酥,鲜得掉眉毛!”
炎九霄热情地招呼,自己先拈起一块酥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穆清瑾笑着摇头,与冷锋一起,将剩下的茶点摆好。冷锋依旧沉默,但主动给众人倒了茶水。
“打听到什么了?这么高兴?”朱浪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小巧的绿豆糕,问道。
“嘿,还真打听到点有意思的!”炎九霄咽下食物,眼睛发亮。
“这泽州城,除了是水陆码头,附近还有几个不大不小的宗门。最大的是‘云梦剑派’,听说门主是位元婴期的剑修,在江南地界颇有名望。还有几个以炼丹、炼器闻名的家族和小门派。”
“对了,我们还听说,半个月后,泽州城外的‘镜湖’边,有一场‘赏花论剑’的小型聚会,是本地几个年轻修士组织的,以武会友,交流心得,据说不少附近宗门的年轻弟子都会参加。”
穆清瑾点头补充道:“‘赏花论剑’虽非正式比斗,但参与的多是本地年轻俊杰,鱼龙混杂,消息灵通。”
“我们初来乍到,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江南年轻一代修士的水平,以及本地势力分布,确有必要。而且,镜湖风景秀丽,正值花期,去赏玩一番也是好的。”
朱浪心中一动。这倒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人多眼杂,或许能听到关于“西洲”或古老歌谣的线索。
“对了,你们下午去哪了啊?有没有遇见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炎九霄好奇地问道。
提到下午的事,朱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放下茶杯,将下午在“流云坊”的经历,包括柳大家态度的转变,以及她提到的“三灵印记”,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柳大家答应教我,但从明日起,只我一人入内学习,你们不能旁观。”朱浪最后说道,语气带着无奈和一丝担忧。
“那‘三灵印记’,柳大家似乎认得,而且态度大变,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听完朱浪的叙述,房间内一时安静下来。
炎九霄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摸着下巴:“三灵印记?听起来就不像好东西啊!朱兄,你手腕上那三个小点,可能那三个小虫子留下的!它们想干嘛?把你当储备粮标记了?”
朱浪又不明白了,怎么又出现三个小虫子了?
然后朱浪也知道了关于那三个小毒虫“咬”他的事。
「真的……有些命苦啊……」朱浪表示他也真的无法了。
穆清瑾则皱眉思索:“‘三灵印记’……我在一本记述南疆巫蛊和上古祭祀仪典的残卷中,似乎看到过类似的说法。”
“据传,在一些极其古老、甚至涉及神灵或邪异的祭祀中,需要特殊的‘祭品’。”
“而‘三灵印记’,就是一种极为稀有、据说能‘锁定’祭品灵性、增强祭祀效果的古老标记。”
“通常由三种特定的、蕴含奇异力量的‘灵媒’同时‘赐予’或‘烙印’。拥有此印记者,在某些特定的祭祀仪式中,会被视为‘最佳祭品’。”
“祭品?!”炎九霄霍然站起,脸上露出怒色,“那三个小破虫子敢打朱兄的主意?!我……”
“阿炎,稍安勿躁。”穆清瑾抬手示意他坐下,继续道,“但据那残卷记载,这种‘三灵印记’本身并无害处,甚至对拥有者短期内可能还有一丝微弱的温养之效。”
“它的‘危险’,只在于激活它的‘特定祭祀’。”
“而这种能激活‘三灵印记’的祭坛和仪式,早已失传,只在最古老的传说和禁忌典籍中有零星记载。”
“换句话说,在当今之世,这印记……基本就是个摆设,一个比较稀有的‘纹身’而已。”
他看向朱浪,语气放缓:“朱兄不必过于忧心。”
“柳大家之所以认得此印,并态度大变,恐怕是因为她见识广博,知道此印来历不凡,或许将其视作某种‘机缘’或‘宿命’的象征,而非要害你。”
“她答应教你,或许也与此有关。至于献祭之说……没有对应的祭坛和完整的古老仪式,这印记毫无用处。”
“我们只需留意,莫要误入某些可能与古代祭祀相关的险地或遗迹即可。”
听完穆清瑾的解释,朱浪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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