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发射时机把握得极为刁钻,正是众人注意力被黑水玄鳄吸引,船体摇晃,身形不稳的瞬间。
偷袭!来自船内部的偷袭!
目标明确,就是朱浪和重伤的皎玉墨!意图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重创两人!
“小心暗器!” 朱浪在乌光出现的刹那,灵种疯狂预警。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凭借本能,脚下“流云步”瞬间发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腰间长剑“锃”然出鞘,剑光一闪,精准地点在了射向自己面门的一道乌光侧面。
“叮!”
一声轻响,那道乌光被长剑点偏,擦着朱浪的耳畔飞过,钉入身后的船舷,入木三分,箭尾剧颤,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但射向他的乌光,不止一道。
另一道乌光,直奔他肋下而来。
朱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射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幽紫色的、薄如蝉翼的冰盾,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在了朱浪肋下。
“噗!”
乌光射在冰盾之上,发出一声闷响。
冰盾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但并未破碎,反而将那淬毒的乌光牢牢冻住,随即“咔嚓”一声,连同乌光一起碎裂,化为冰晶消散。
是盛云出手了。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幽紫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指尖微动,便凝聚出这道精准防御的冰盾。
而射向皎玉墨的那几道乌光,则更显诡异。
皎玉墨在乌光出现的瞬间已然察觉,但他重伤未愈,强行提气只会加重伤势。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着伤势加重也要闪避或格挡时——
那几道射向他的乌光,在距离他身体尚有三尺之时,突然诡异地,凭空凝固在了半空中。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
皎玉墨的眼眸微微收缩,他看到,那几道乌光的尖端,似乎触碰到了空气中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扭曲波动的剑气。
那剑气微弱、细碎,却带着一种无物不破的锋锐。
乌光撞上剑气的瞬间,便被切割、搅碎,化为齑粉,簌簌落下,连半点毒液都没能溅出。
是苏慕白。
他依旧端坐在那里,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几道足以致命的淬毒乌光,以及那凭空出现、精准拦截的微弱剑气,都与他无关。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黑水玄鳄出现,到渡船转向,再到船舷暗器偷袭,朱浪闪避格挡,盛云凝聚冰盾,苏慕白剑气碎箭……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
船上那些水手,甚至还没从黑水玄鳄带来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偷袭就已经发生,并且被轻易化解。
“什么?!”
船舷下方,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紧接着,几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船体两侧水下,弹射而出,落在甲板之上。
他们浑身湿透,穿着紧身水靠,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手中握着分水刺、短刀、淬毒匕首等水下短兵器,气息阴冷,修为皆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不等。
加上原本就在船上的陈老和几名水手(此时也纷纷抽出兵刃,面露凶相),人数瞬间超过了十人,将朱浪三人(加上船舱内的苏慕白)隐隐包围。
为首一人,正是那独眼舵手——陈老!
他此刻已扯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狰狞可怖的脸,独眼中闪烁着残忍和贪婪的光芒,手中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鱼叉,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中期。
“嘿嘿嘿……反应倒是不慢。”
陈老发出夜枭般的怪笑,独眼死死盯着朱浪,尤其是他手中那柄普通的长剑,以及刚才挡下暗器的冰盾。
“不愧是兮淋宗的高徒。可惜,这里不是你们天宗的山门,是黑水河!”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皎玉墨苍白的脸,又贪婪地瞥了一眼船舱内依旧“毫无察觉”、还在品茶的苏慕白,最后落在朱浪身上。
“把身上的储物袋、法宝、还有那艘飞梭的操控法诀交出来,再自封修为,乖乖跟我们去见虎爷,或许还能留条活路。否则……”
陈老手中鱼叉一指旁边河中依旧在逡巡、虎视眈眈的黑水玄鳄,以及周围那些目露凶光的水匪。
“这黑水河底,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至于那位公子哥……” 他看向苏慕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却是狠戾。
“装神弄鬼!等拿下你们,老子再好好炮制他!”
直到此时,朱浪才完全明白。
什么黑水玄鳄袭击,根本就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潜伏在水下的水匪,以及船上早已被收买(或者说本就是同伙)的舵手和水手。
他们利用黑水玄鳄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乱,再突然从水下和船内发动偷袭,目标明确,分工明确,显然是惯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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