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静湖谷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湖水静谧,空气清新。
皎玉墨的气色比前几日又好了许多。
在“清灵涤毒丹”和朱浪每日以灰金色灵力辅助温养下,他体内的毒素已基本清除,胸前的伤口也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只是剑心的裂痕依旧,无法动用灵力,身体也还有些虚弱,但已能勉强进行日常活动,长途跋涉应该问题不大。
朱浪已将大部分物资打包整理好,分别装入几个储物袋。
十万积分所剩不多,但换来的丹药、符箓、地图、典籍以及那两枚珍贵的保命符箓,都让他心中踏实了不少。
他甚至用剩下的积分,给皎玉墨兑换了一柄品质尚可的、适合他目前虚弱状态使用的普通铁剑,以及一些温养神魂、辅助静心的低阶灵香。
盛云依旧沉默,但朱浪也给他准备了一些清水符、匿踪符,以及几套干净的灰色衣袍。
至于百知鸟……这傻鸟似乎把静湖谷当成了自己的新领地,每天除了在朱浪耳边“啾啾”地汇报(或者说炫耀)它从兮淋宗一路飞来的“惊险”见闻,
就是试图去招惹盛云,然后被盛云一个冰冷的眼神冻得炸毛飞走,或者去湖泊里扑腾,试图抓鱼(大部分时候以失败告终)。
朱浪也懒得管它,只要它不惹出大麻烦,聒噪点就聒噪点吧。
一切准备就绪,是时候出发了。
朱浪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桃花依旧灼灼的白玉庭院。
向苏慕白辞行,是必须的。
无论对方态度如何,礼节上不能缺。
而且,朱浪心中也存着一丝侥幸——或许,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对他们南下的决定会不置可否,甚至……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南方、关于无尽荒野的有用信息?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深吸一口气,朱浪对皎玉墨和盛云点了点头:“你们在此稍等,我去跟苏前辈说一声。”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还是那套灰扑扑的粗布衣服),迈步朝着白玉庭院走去。
百知鸟正蹲在一块石头上梳理羽毛,见状立刻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朱浪肩头,小眼睛警惕地盯着那座庭院,嘴里嘀咕:“啾啾?(是要去见那个神秘人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朱浪没理它,走到庭院门前,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叩响了那扇紧闭的、看似普通却散发着莫名威压的院门。
叩门声在静谧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朱浪等了片刻,正准备再次叩门时,院门却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庭院景象,而是一片氤氲的、流转着淡淡月华光芒的朦胧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进来吧。” 苏慕白那慵懒中带着磁性的声音,从雾气深处传来。
朱浪定了定神,迈步踏入。
百知鸟“啾”地惊叫一声,死死抓住朱浪的衣领,把脑袋埋了进去。
穿过那层朦胧的月华雾气,眼前豁然开朗。
依旧是那座精致雅致的庭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灵气盎然。
那株桃花树开得正艳,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美得不似人间。
苏慕白正斜倚在桃花树下的一张白玉躺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柄白玉折扇,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
他似乎刚烹好茶,正悠闲地自斟自饮。
见到朱浪进来,他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抬了抬手,示意朱浪坐下。
“坐。尝尝这新采的‘雾里青’,虽不及‘星雾茶’,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朱浪依言在对面的一张石凳上坐下,姿态恭敬。
百知鸟则从他肩头跳下来,躲在石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小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苏慕白。
“多谢前辈。” 朱浪没有动那杯茶,而是直接开门见山,“晚辈此来,是向前辈辞行的。”
“哦?辞行?”
苏慕白似乎并不意外,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在朱浪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丹田位置多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加深。
“看来,朱小友是打算离开这静湖谷,另谋高就了?”
“不敢。” 朱浪低头道,“晚辈与师弟们商议,觉得此地虽好,却非久留之所。”
“我等修为低微,前路迷茫,欲往南方一行,增长见识,寻觅机缘,也为……我百知宗寻一条出路。”
他将早就想好的说辞道出,半真半假。
寻出路是真,增长见识也是真,但“海浪”的主线任务和十万积分,自然是不能说的。
“南方?” 苏慕白眉头微挑,手中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仿佛在思索。
“嗯,北境苦寒,煞气弥漫,确实非适宜低阶修士长久修行之地。南方人烟稠密,物产丰饶,灵气也相对温和,各类宗门势力林立,机遇是多,但水也更深。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去南方……呵,倒也有几分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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