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同山谷中那条不知疲倦的小溪,悄无声息地流淌着,在山谷这片与世隔绝的净土中,刻下了宁静的印记。
转眼间,朱浪、皎玉墨、盛云三人,已在这处被他们私下称为“静湖谷”的地方,度过了月余时光。
这一个月,是朱浪来到西北后,罕有的、真正称得上“安宁”的日子。
没有追杀,没有阴谋,没有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
只有日出而作(修炼、觅食、探索山谷),日落而息(打坐、休养、看星星)的简单生活。
在【海浪】的规划和朱浪的简单布置下,他们在靠近湖泊、背靠山壁的一处干燥平坦之地,用捡来的粗壮树枝、坚韧藤蔓和宽大树叶,搭建起了一座简陋却足以遮风挡雨的“三间套”木屋。
中间是共用的“客厅”兼厨房,左右各有一间稍小的“卧室”,分别给皎玉墨和盛云休息。
朱浪自己则在“客厅”靠近门口的位置铺了干草和兽皮,权当床铺。
湖边开辟了一小块“药田”,将从山谷各处寻到的、有微弱疗伤或调理效果的低阶草药移栽过来。
甚至还用削尖的木棍和藤蔓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偶尔能捉到一两只误入谷中的肥硕野兔或山鸡,改善伙食。
生活,简单到近乎原始,却也充实而平静。
皎玉墨的恢复,是三人中最慢,却也最让朱浪欣慰的。
在“静湖谷”温和纯净的灵气滋养,以及朱浪每日用《云雨剑经》修炼出的、带着微弱生机的灵力辅助调理下,他肉身的创伤已基本愈合,只剩下几道较深的疤痕。
断裂的左臂在细心固定和灵气温养下,骨骼也开始缓慢接续。
最重要的是,他那枚濒临破碎的“真龙剑心”,在“九转还魂玉露”残留药力和这安宁环境的双重作用下,裂痕虽然没有完全弥合,但核心那一点紫金色的光芒,已从最初的微弱摇曳,变得稳定、凝实了许多。
虽然距离重聚剑心、恢复修为还遥遥无期,但至少,根基保住了,未来有了希望。
他开始能够进行更长时间的清醒,虽然依旧虚弱,无法动用灵力,但已能自己慢慢走动,偶尔会坐在湖边,看着手中的百知剑发呆,或是望着天空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绝口不提天剑阁,不提那柄破碎的暗金长剑,也极少主动说话。
只有在朱浪询问伤势,或是盛云偶尔递过东西时,才会简短地回应几句。
那份属于少年的锐气与锋芒,似乎随着剑心的破碎,也一同内敛、沉淀了下去,化为一种更加沉静、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的气质。
盛云的状态,则相对稳定,却也更加难以捉摸。
“镇魔封邪丹”的封印似乎起到了预期效果,他体内那枚“嗔怨魔晶”碎片再未有任何异动泄露。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处于痛苦与压抑之中,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力气,能够进行正常的活动。
但他变得更加沉默,甚至比之前更加“隐形”。
除了必要的进食、饮水,他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湖边,或是坐在某块岩石的阴影里,幽紫色的眼眸望着虚空,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参与搭建木屋,不参与设置陷阱,对朱浪和皎玉墨的交流也漠不关心,仿佛将自己彻底隔绝在了这个世界之外。
只有朱浪偶尔能感觉到,当自己靠近,或是皎玉墨状态不佳时,盛云那看似空洞的目光,会极其细微地转动一下,仿佛在用一种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方式,确认着他们的存在与安全。
朱浪自己,则在日复一日的修炼、劳作和对两个师弟的照顾中,修为稳步恢复到了炼气三层巅峰,距离突破四层只差一线。
身体在之前的基础训练和这段时间的体力劳动下,变得更加结实有力,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细。
更重要的是,这难得的安宁,让他紧绷了太久的心弦,终于有机会真正放松下来,心境似乎也圆融通透了一丝。
然而,这份宁静,终究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间隙。
这一日,朱浪正在湖边“药田”里,小心地为一株刚移栽过来、有些萎靡的“宁神花”渡入一丝带着水木属性的温和灵力,试图助其扎根。
皎玉墨靠坐在不远处的树下,闭目养神,手中依旧握着百知剑。
盛云则坐在更远些的湖边,背影沉默,如同一尊石雕。
突然,一直安静待在“药田”另一角、抱着一颗青涩果子小口啃着的皎玉墨,身体猛地一颤,闷哼一声,手中未吃完的果子“啪嗒”掉在地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左手死死按住胸口,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紊乱。
“玉墨!”
朱浪心头一跳,立刻丢下手中的活计,冲到皎玉墨身边。
只见皎玉墨紧咬着下唇,眼眸中充满了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周身气息剧烈波动,那刚刚稳定不久的剑心波动,竟然再次出现了紊乱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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