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飘忽不定。
上一刻,还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俗书生,下一刻,却又仿佛变成了深渊,深邃浩渺,难以测度,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那三名炼气后期的黑衣人如坠冰窟,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甚至连远处那筑基中期的锦袍青年,也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
来人,赫然正是——苏慕白!
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就在这碎星城外,就在这冲突即将爆发的关键时刻!
朱浪心中剧震,又惊又疑。
苏慕白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一直跟着他们?
从铁壁城开始?还是从流沙集?他到底想干什么?
“苏……苏前辈?”
朱浪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他乡遇故知”的欣喜(装出来的)。
苏慕白目光转向朱浪,那双桃花眼中的深邃光芒似乎柔和了些许,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朱小友,我们又见面了。看来,小友的旅途,不太平啊。”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路上偶遇,打个招呼。
光头刀疤汉子等人,此刻也回过神来。
他们虽然看不出苏慕白的深浅,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和突然出现的诡异方式,都表明此人绝非他们能惹得起的。
光头汉子脸上闪过一丝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这是我们和这两个小子之间的事!”
苏慕白仿佛没听到他的威胁,依旧把玩着白玉折扇,目光扫过三名黑衣人,又瞥了一眼远处的锦袍青年,轻笑一声。
“闲事?或许吧。不过,我这人,最见不得有人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尤其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朱浪身上,笑意更深,“欺负我认识的小朋友。”
“小朋友”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锦袍青年此刻终于收起了折扇,缓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那阴柔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与审视。
他对着苏慕白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试探。
“这位道友,在下‘碎星盟’外事执事,柳随。不知阁下如何称呼?与这两位……有何渊源?”
他搬出了“碎星盟”的名头,既是自报家门,也是隐晦的警告和试探。
“碎星盟?哦,是这碎星城的话事人之一。”
苏慕白点了点头,似乎对“碎星盟”并不陌生,但也谈不上敬畏,语气依旧随意。
“在下苏慕白,一介闲人。与这两位小友,算是……旧识。怎么,柳执事的手下,是觉得我这旧识好欺负,还是觉得我这闲人,管不了这‘闲事’?”
他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锋芒,却让柳随脸色微变。
“苏慕白”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从容的态度,都让他不敢轻视。
尤其是,对方似乎对“碎星盟”并不怎么在意。
“苏道友说笑了。” 柳随强笑道,“一场误会而已。是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有眼无珠,冲撞了苏道友的朋友。我代他们赔个不是。”
他转头,对那三名黑衣人厉声道:“还不滚过来,给苏道友和两位小友道歉!”
光头刀疤汉子等人如蒙大赦,连忙收起兵器,对着苏慕白和朱浪、盛云躬身赔罪,然后灰溜溜地退到了柳随风身后,噤若寒蝉。
“既然柳执事说是误会,那便罢了。”
苏慕白似乎也懒得追究,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在朱浪身上,笑道:
“朱小友,看来你们是打算离开碎星城了?不知欲往何处?若是顺路,不如……同行一程?”
同行?又来了!
朱浪心中警铃大作。
苏慕白再次提出同行,而且是在这种“恰好”解围的情况下,其用意更加耐人寻味。
他到底想干什么?跟着他们?还是……另有所图?
但现在的情况,似乎由不得他拒绝。
柳随还在旁边虎视眈眈,虽然被苏慕白暂时震慑,但难保不会怀恨在心,等苏慕白离开后再找麻烦。
而且,苏慕白本人就是个更大的谜团和“危险源”。
“这……” 朱浪犹豫了一下,苦笑道,“不瞒苏前辈,晚辈重伤未愈,本打算在碎星城稍作休整,再作打算。至于去处……尚未想好。”
他没有明确说要去哪,也没说要不要同行,先把问题抛回去。
“重伤未愈?” 苏慕白眉头微挑,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走上前几步,靠近朱浪,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仿佛能穿透衣物,看到内里的伤势。
“唔……本源有损,神魂疲惫,还动用了某些禁忌之力……朱小友,你这伤,可不轻啊。在这荒郊野外,确实不便休养。”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若是信得过苏某,不妨随苏某去个地方。那地方清净,适合养伤,也有些不错的药材,或许对你的伤势有所帮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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