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浪点头,并未感到意外,也没有劝阻,只是沉声道:“我明白。剑道是你所求,天剑阁是更好的平台。”
“只是,此去中州,路途遥远,天剑阁内形势复杂,楚月璃所言是真是假,其背后是否有其他意图,你需仔细思量,谨慎行事。”
“我知。” 皎玉墨握紧了手中的剑讯符,“她赠我此符时,曾以剑心立誓,所言关于天剑阁邀请与研究之事,并无虚假恶意,也绝无强夺传承、加害于我之心。”
“但宗门内其他人心思如何,她不敢保证。她只承诺,在我以客卿身份留驻天剑阁期间,她会尽力提供庇护,并保证我可随时离开。”
剑心立誓,对剑修而言,约束力极强,尤其是楚月璃这等核心弟子。
这至少保证了楚月璃本人没有恶意。
但正如朱浪所说,天剑阁内并非铁板一块。
“十日之期……”
朱浪计算了一下路程,从他们现在的位置赶到碎星城,以沙驼兽的速度,若全力赶路,约需五六日。时间还算充裕。
“你打算何时动身?”
皎玉墨道:“我想先护送师兄和盛云,到前方约千里外的‘流沙集’。”
“那是北地荒原上一个较大的修士聚集点,相对安全,也有传送阵可通往北地各城。”
“师兄可在那里安心养伤,再决定是继续返回宗门,还是另作打算。之后,我再转道前往碎星城。”
他考虑得很周全,既不愿耽误朱浪养伤,也给自己留出了足够的时间。
朱浪心中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如此。我伤势虽重,但自保之力尚有,小云也非寻常。你既已决定,便当以自身机缘为重。我们可加快脚程,一同赶路,到了流沙集再作分别便是。”
皎玉墨摇头,坚持道:“师兄重伤未愈,盛云……状态也需观察。此去流沙集,虽不算极远,但荒原之上,变数太多。”
“我送你们到流沙集,亲眼见到你们安顿下来,我才放心前往碎星城。否则,我剑心难安。”
见他态度坚决,朱浪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好。那便依你所言。到了流沙集,我们再作计较。”
一旁的盛云,始终沉默地听着,幽紫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平静无波,仿佛对皎玉墨的去留毫不在意,又仿佛一切早已了然于胸。
只有当皎玉墨提到“状态也需观察”时,他眼中有极细微的波动一闪而逝。
事情就此定下。
皎玉墨决定接受天剑阁的邀请,但会先护送朱浪和盛云到相对安全的流沙集。
夜色渐深,三人再无睡意,索性收拾行装,趁着月色,再次上路。
这一次,目标明确——流沙集。
沙驼兽在月光下的荒原上疾驰,蹄声嘚嘚,卷起淡淡的尘烟。
朱浪靠坐在驼背上,感受着夜风的凉意,心中思绪翻腾。
皎玉墨即将远行,前往那中州剑道圣地,前途未卜,但机遇无限。
而他自己,身受重伤,本源受损,前路漫漫,既要养伤,又要继续探寻解决“天生绝脉”之法,更要消化此次黑石戈壁之行的收获与谜团——苏慕白的意图、嗔怨魔晶碎片、盛云的秘密、以及自身那神秘的“永恒的希望”技能……
盛云则依旧沉默,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怀中那被封印的魔晶碎片,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下,与他的心跳,保持着某种同步的、微弱的搏动。
三人各怀心事,在苍凉的月色下,向着远方那闪烁着零星灯火、象征着短暂安全与分别的“流沙集”,默默前行。
分道扬镳,似乎已成定局。
但修真之路,本就是聚散无常。
今日之别,或许是为了来日更好的重逢。
只是,前路多艰,无论是前往中州圣地的皎玉墨,还是返回北地宗门的朱浪与盛云,都必将面临新的挑战与抉择。
夜色如墨,驼铃声声,渐行渐远,融入无边的荒原与星空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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