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回来的那俩人说,那影子,没有实体!刀剑砍过去,跟砍在烟雾上一样!可它一扑上来,人就不见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就留下一滩黑水!”
酒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止呢!” 鼠须老者继续道,“城卫军昨天派了一队精锐进去探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就在刚才,回来了不到一半!个个带伤,说什么都没看见,就感觉有东西在耳边低语,心里头烦得想杀人,然后身边的同伴就突然发狂,互相砍杀起来!要不是带队的百夫长当机立断,用震魂符逼退了那‘东西’,怕是全得折在里面!”
“这么邪门?连城卫军都吃了亏?”
“是啊,听说连李统领都惊动了,亲自去看了伤员,脸色难看得很!”
“该不会是……那东西又出来了吧?”
一个角落里,一个满脸皱纹、缺了只耳朵的老兵,用沙哑的声音低声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这话一出,酒馆里瞬间安静了不少,不少老资历的冒险者和老兵,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甚至惊惧的神色。
“老独耳,你说清楚,那东西是啥?” 有年轻冒险者追问。
老独耳却只是摇摇头,猛灌了一口酒,不再说话,仿佛触及了什么可怕的禁忌。
鼠须老者见状,眼珠一转,又换了话题:“嗨,管它什么东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这些小虾米,操心也没用!来,说点别的,听说‘赤蝎’的人,昨天在城南跟‘灰鼠帮’干了一架,为了争一批从荒漠里弄出来的古物……”
话题渐渐转向了城内的帮派争斗和冒险者间的恩怨,但“黑石戈壁”的阴影,显然已经笼罩在了酒馆中每个人的心头。
朱浪和皎玉墨听得心中凛然。
城卫军都吃了大亏,还出现了“低语”、“发狂”这种诡异现象,这绝不是普通的妖兽或煞气作祟,更符合“魔踪”任务描述中,涉及“心魔”、“混乱”的特征。
苏慕白则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噙着一丝莫测的笑意。
“这就是您说的‘小热闹’?” 朱浪低声问道。
“热闹?这才刚开始呢。” 苏慕白抿了口酒,目光扫过酒馆入口,“真正的主角,还没登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酒馆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血腥、汗臭和风沙的气息涌了进来。紧接着,一队人马鱼贯而入。
为首之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比常人高出近两个头,穿着厚重的、沾满暗褐色污迹的金属板甲,走动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跨到下巴的狰狞伤疤,几乎毁掉了他半张脸,仅剩的一只独眼,闪烁着冷酷、凶悍如野兽般的光芒。
他背上,背着一柄门板般宽阔的巨刃,刃口布满锯齿,散发着浓烈的血腥煞气。
在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气息剽悍、眼神凶狠的汉子,个个身上都带着伤疤和浓烈的煞气,显然都是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角色。
这队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酒馆,瞬间安静了大半。
许多冒险者和老兵,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或移开目光,不敢与那独眼巨汉对视。
连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鼠须老者,也讪讪地闭了嘴,溜下了桌子。
“是‘血屠’巴隆!”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一直在荒漠深处猎杀沙兽王吗?”
“看他身上那煞气……肯定又宰了不少‘大家伙’……”
低低的议论声在酒馆各处响起,充满了敬畏与忌惮。
“血屠”巴隆,筑基后期体修,铁壁城有名的煞星,常年在无尽荒漠最危险的区域活动,猎杀强大的沙兽甚至荒漠妖族,凶名赫赫,是佣兵和冒险者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巴隆对周遭的敬畏目光毫不在意,独眼如同鹰隼般扫过酒馆,最终,定格在了朱浪他们这一桌——准确说,是定格在苏慕白身上。
他带着手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沉重的脚步让地板都微微震颤。
在苏慕白桌前站定,他并未像疤脸那样恭敬,反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慕白,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隐隐的桀骜。
“你就是苏先生?” 巴隆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沙哑刺耳。
苏慕白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巴隆,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的笑意。
“不错。你就是‘血屠’巴隆?疤脸说的那个,对黑石戈壁里面那‘东西’感兴趣的人?”
“不错。”
巴隆瓮声瓮气道,目光扫过朱浪三人,在皎玉墨身上略一停留(似乎察觉到了他内敛的剑意),在盛云身上则微微一顿(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最后又回到苏慕白身上。
“疤脸说,你有路子,能知道那‘东西’的确切位置和弱点?还能保证安全进出?”
“路子嘛,有一点。安全嘛,看你怎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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