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建议同时进行。两者距离遥远,且皆需专注应对。】
【海浪】回答,【建议岛主与皎玉墨、盛云商议,根据皎玉墨伤势恢复速度、盛云当前状态、及岛主自身考量,选择其中之一作为首要目标。另一条线索,可暂时记录,留待日后。】
【无论选择哪一条,皆意味着真正的游历开始,意味着岛主与同伴将脱离宗门羽翼,直面更广阔天地的风浪与暗涌。请岛主慎重抉择。】
朱浪沉默了。
他走到洞府外,望向深沉的夜色与远处丹鼎峰隐约的轮廓。
皎玉墨需要剑冢的机缘,彻底恢复并突破。
盛云……需要面对与“魔”相关的真相,无论是好是坏。
而自己,需要变强,需要守护同伴,也需要在这游历中,寻找自己的道与破解绝脉的契机。
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注定不会平坦。
但这不正是修行吗?
不正是他想要的,与同伴并肩,去经历、去闯荡、去变强的道路吗?
心中那份因秦雪离开而产生的淡淡空落,此刻被一种全新的、充满挑战与期待的激荡所取代。
他回到洞府,回到蒲团上坐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
“海浪,调出宗门近期发布的、适合作为游历借口的长时限任务清单。”
“同时,持续监控皎玉墨的恢复进度。明天,我先去丹鼎峰,探探玉墨的口风,也看看盛云那家伙在不在。”
“新篇章……是该开始了。”
夜色中,闲云峰的洞府,灯火如豆。
而一场关乎剑与魔、机缘与危机、成长与抉择的漫长游历,其序曲的琴弦,已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被悄然拨动。
翌日清晨,朱浪踏着晨露,再次来到了丹鼎峰那处僻静的小院。
晨光中的银杏树,金黄的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碎金。
皎玉墨已结束了晨间的调息,正立于树下,手中无剑,只是以指为引,缓缓在空中勾勒着玄奥的轨迹。
他的动作比前几日更加圆融自然,指尖隐隐有紫金色的微光流淌,却引而不发,与周遭的晨风、落叶、光影仿佛融为一体,透着一种返璞归真的意境。
盛云也难得地没有隐匿,而是斜靠在院门旁那截爬满枯藤的矮墙上,灰黑衣袍,暗红发带,幽紫色的眼眸半开半阖,望着天际流云,不知在想些什么。
晨光落在他身上,竟没有驱散那份阴郁,反而让那抹暗红显得更加醒目。
百知鸟蹲在朱浪肩头,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
“玉墨,小云,早。”
朱浪走进院子,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皎玉墨停下动作,转身看来,眼眸在晨光中清澈见底:“师兄。”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朱浪身上停留一瞬,似乎察觉到他今日气息的些微不同——更加沉凝,也隐隐多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意味。
盛云也缓缓转过头,幽紫色的瞳孔在朱浪脸上聚焦了一瞬,又懒洋洋地移开,算是打过招呼。
“看来玉墨你恢复得不错,剑意更加凝练了。”
朱浪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皎玉墨也坐。
皎玉墨依言坐下,平静道:“得益于师兄的丹药与这段时日的静心。外伤已无碍,内里也好了七八成。只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锐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终日静坐,剑锋久藏,恐生锈蚀。”
朱浪心中了然。
果然,玉墨自己也感觉到了那种“静极思动”的渴望。
他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放在石桌上。
“这是我从执事堂找来的,两个适合长期外出的宗门任务。”
朱浪将玉简推到两人面前。
“一个是前往东南三万里外的‘青岚国’,调查其境内一处古修士洞府近期出现的异常灵力波动,并绘制周边地理、妖兽分布详图,时限半年。”
“另一个是护送一批物资前往西北五万里外的‘铁壁城’,那地方靠近无尽荒漠边缘,常有沙匪和妖兽袭扰,任务不算难,但路途遥远,往返估计也要四五个月。”
他选择性地隐瞒了【海浪】提示的“剑冢”和“魔踪”信息,只拿出这两个看似普通、实则方向与那两个关键地点隐约吻合的宗门任务作为引子。
皎玉墨拿起那枚关于“青岚国”古修士洞府的玉简,神识探入,略一浏览,眉头微挑:
“东南……青岚国?此国境内多山川沼泽,传闻上古时期曾有数场大战,遗留洞府与秘境不少,但也凶险莫测。这任务看似寻常探查,实则变数不小。”
他又拿起另一枚关于“铁壁城”的玉简:“西北铁壁城……毗邻荒漠,环境恶劣,民风彪悍。护送任务虽看似直来直去,但荒漠之中,变数往往更多。”
他将两枚玉简放下,看向朱浪,眼眸中带着询问:“师兄突然提及长期任务,是……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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