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选擂台的战火,在“云海演武场”的各处持续燃烧了七日。
激烈、胶着、反转、碾压、意外……各种戏码轮番上演,将这场四宗盛会的热度推向一波又一波的高潮。
皎玉墨和秦雪,毫无悬念地一路高歌猛进。
他们的每一场战斗,都如同教科书般的碾压,对手往往连像样的抵抗都难以组织,便在真龙剑意或冰凰寒域面前溃败。
他们的名字,如同最璀璨的星辰,已然高悬于所有参赛弟子的头顶,成为了公认的、不可撼动的巅峰,吸引了最多的目光与敬畏。
走到他们身边的朱浪一行人,也因此备受瞩目。
朱浪也顺利赢下了接下来的几场。
第二场的对手是一名福道宗的炼气三层符修,擅长以各种低阶符箓制造混乱。
朱浪在【海浪】的辅助下,以“川浪”配合灵活身法,精准地切入其施符间隙,近身逼迫,最终以剑脊拍中其手腕,迫其认输。
第三场则对上了一名胤殷宗炼气四层的兽修,携一头凶悍的“铁背苍狼”。朱浪利用李寻给的简易困阵暂时限制灵兽,自己则全力与兽修周旋,最终抓住对方与灵兽配合的一丝疏漏,以“急雨穿空”刺中其肩胛,险胜。
三战三捷,以炼气二层(表面)的修为,连续击败炼气三、四层的对手,且对手来自不同宗门,各有擅长。
这样的战绩,放在任何一届盛会,都堪称惊艳。
然而,伴随着胜利而来的,除了李寻、孙小猴等朋友的衷心祝贺,以及少数目光毒辣者的惊讶与沉思外,更多的,却是悄然滋生、并逐渐扩散开来的……闲言碎语。
“又是他?兮淋宗那个炼气二层的朱浪?又赢了?”
“运气也太好了吧?每次对手都好像刚好被他克制?”
“你看他那个剑法,平平无奇,就是时机抓得准了点,哪有那么神?”
“我听说啊,他好像跟裁判有点关系……”
“嘘!小点声!没看见他跟‘真龙’、‘冰凰’走得很近吗?说不定是得了什么指点,或者……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哼,炼气二层,连胜三场?骗鬼呢!肯定是作弊了!”
这些声音,起初只是零星地散落在庞大的人海边缘,如同蚊蚋嗡鸣,并不起眼。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朱浪的“奇迹”继续,随着皎玉墨和秦雪那无可置疑的强大所带来的反差与衬托,这些议论开始变得清晰,开始在某些小圈子里发酵、传播。
朱浪的心思,本就比常人更加细腻、敏感。
前世三十年的压抑与今世二十年的挣扎,让他对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对他人的目光与态度,有着近乎本能的捕捉与解读。
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侧目,那些压低声音的交谈,那些混杂在喝彩与惊叹中的、不易察觉的质疑与不屑…
…如同细密的针,一次次刺在他竭力维持的、那层“阳光开朗”、“心大脸皮厚”的伪装外壳上。
他听到了。
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装作没听见,继续和朋友们谈笑风生,继续用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插科打诨。
但内心深处,那被他强行压下的、关于自身“不配”、“侥幸”、“异类”的惶惑与自我怀疑,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次泛起了层层涟漪。
是啊,自己是靠着系统的分析才能一次次抓住对手的破绽。
没有【海浪】,以自己这稀薄的灵力和“天生绝脉”的体质,真的能赢吗?
那些闲言碎语,虽然恶毒,但……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
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作弊”?
一种混合着委屈、不甘、无力,以及更深层自我否定的负面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滋生,让他在赢得第三场后,面对朋友们的祝贺时,那笑容都显得有些勉强。
深夜,休憩的院落中。
朱浪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云海演武场”那不同于外界的、永远有柔和灵光流转的夜空,沉默不语。
白日的喧嚣已然远去,院落的禁制隔绝了大部分杂音,只余下风吹过院中灵植的沙沙声。
朋友们各自回房调息或休息了。
皎玉墨和秦雪的房间一片寂静,气息沉凝。
盛云的房间更是如同空置。
李寻他们也在各自的宗门区域。
难得的独处时光,却让他心中那点阴霾,越发清晰。
【岛主。】
【海浪】那冷静的、似乎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打破了这片刻意维持的寂静。
【检测到岛主情绪出现持续性低落,自我认同感下降,并伴有非理性归因倾向(将外界负面评价内化为自我否定)。
根据协议,本系统有义务进行认知干预与纠正。】
朱浪微微一愣,苦笑一下:“纠正?纠正什么?纠正我觉得自己作弊的念头?”
“可事实上,我确实依赖了你的分析,不是吗?没有你,我可能连第一场都过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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