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关头——
异变,再生!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在众人头顶上方响起。
紧接着,一点柔和的、乳白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绽放的优昙花,悄然出现在坍塌的坑道顶部,那片看似坚实无比的岩壁之上。
光芒迅速扩大、蔓延,勾勒出一个约莫一人高、椭圆形的、边缘流转着玄奥符文的——光门。
光门无声无息地洞开,门后并非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片柔和、稳定、仿佛另一个空间的乳白色光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准备拼死一搏的皎玉墨三人,以及正要扑上来的青鳞妖族和黑袍鬼修,全都愣住了。
下一瞬,一个清朗悦耳、带着淡淡笑意、却又令人莫名感到心头一凛的声音,从那光门之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几位小友,打打杀杀多没意思。相逢即是有缘,不如……进来喝杯茶?”
话音落下,一道月白色的、纤尘不染的身影,手持白玉折扇,嘴角噙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从那乳白色的光门之中,如同踏出自家后院般,悠然迈步而出,落在了这狭窄、潮湿、危机四伏的废弃矿道之中。
月白文士!
他竟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看那光门的位置和出现时机,分明是……有意为之?
甚至是……特意来“接应”他们的?
朱浪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这文士想干什么?他不是说“只是看戏”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弄出个光门?喝杯茶?在这种地方?!
皎玉墨和秦雪也瞬间警惕到了极点。
这文士的手段太过诡异,目的不明,此刻出现,是敌是友,难以预料。
但看那光门的位置,恰好挡在了他们与追兵之间……
盛云幽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月白文士,握匕的手背上青筋微凸。
他对这个总是笑眯眯、却给他极度危险感的家伙,充满了本能的戒备与敌意。
“是你?!”
青鳞妖族首领又惊又怒,他也没想到这文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是来帮那些人族小子的?
“阁下这是何意?要与我等为敌吗?”
黑袍鬼修兜帽下的幽绿鬼火也剧烈跳动,嘶哑道:“阁下之前说只是看客,如今出手干涉,莫非是戏耍我等?”
月白文士摇了摇扇子,对两人的质问浑不在意,桃花眼笑吟吟地扫过如临大敌的皎玉墨三人,以及靠在岩壁上、脸色惨白的朱浪,最后又看向青鳞妖族和黑袍鬼修,语气轻松地说道:
“两位误会了。”
“在下只是觉得,这几位小友颇有意思,不想他们这么快就折在这里,坏了后面更精彩的戏码。”
“至于与二位为敌……呵呵,谈不上。只是这杯茶,我想请这几位小友喝,不知二位,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暂且……退去?”
他话说得客气,甚至还带着商量的口吻,但那双桃花眼中流转的光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压力。
他站在那里,看似随意,却仿佛成为了整个矿道的中心。
连那汹涌的妖气和鬼气,都被他周身那看似柔和、实则深不可测的气息隐隐压制。
青鳞妖族首领和黑袍鬼修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能感觉到,这月白文士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他们可敌。
而且对方这神出鬼没的手段,也让他们心生忌惮。
但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和仇敌,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
“阁下真要为了这几个不相干的小辈,与我‘冰鳞洞’和‘幽冥宗’结怨?”
青鳞妖族首领咬牙威胁道,搬出了背后的势力。
“冰鳞洞?幽冥宗?”
月白文士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是北地边荒和南疆阴沟里的小角色,也配拿来威胁我?”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毫不掩饰的轻蔑。
青鳞妖族首领和黑袍鬼修闻言,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对方连他们背后的宗门都知之甚详,且如此不屑一顾,其来历和实力,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你……”
“我耐心有限。”
月白文士打断了黑袍鬼修的话,手中合拢的玉扇,轻轻在掌心敲了敲。
那原本温和的笑容,似乎淡了一分,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冷光。
“三息之内,消失。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永远留在这矿道里,与这些老鼠作伴。”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睁开了眼睛,以月白文士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气息并非针对皎玉墨他们,而是如同无形的潮水,涌向了青鳞妖族和黑袍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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