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知晓她的心思,心中虽有一丝复杂,却依旧温柔应允:“青晏,我懂你的心意,昔日同窗一场,看望一二也合情理。我陪你一同前往,也好为你引路,免得天牢守卫阻拦。”沈青晏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点了点头:“多谢山伯,有你在,我便安心了。”
二人备好东西,一同前往天牢。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气,与外界的繁华安宁截然不同。守卫见是御史中丞梁山伯与夫人,不敢阻拦,即刻引路,将二人带到关押王蓝田的牢房外。
牢房内,王蓝田身着囚服,头发散乱,面色依旧苍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平静。他正靠在墙角,闭目沉思,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牢房外的沈青晏与梁山伯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山伯兄,兄嫂,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沈青晏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一酸,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说道:“蓝田,我……我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些衣物与干粮,天牢阴冷,你多保重身体。”她说着,让守卫打开牢门,将东西递到王蓝田手中。
王蓝田接过东西,指尖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又很快黯淡下去,低声说道:“多谢兄嫂费心,我如今是阶下囚,不配劳烦兄嫂挂心。”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衣物,声音沙哑,“没想到,到了这般境地,还记得我的,竟还有兄嫂与山伯兄。”
“蓝田,昔日同窗一场,无论你如今境遇如何,这份情谊,我们从未忘记。”沈青晏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惋惜,“我知道,你并非自愿参与谋逆,这一切,都是王伯父的过错,你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王蓝田自嘲一笑,摇了摇头,“罢了,事到如今,再谈身不由己,也只是借口。父亲谋逆,我身为他的儿子,便该承担这份罪责,能免一死,已是陛下开恩,也是山伯兄与文才兄求情之功。”他抬头看向沈青晏,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兄嫂,往日在尼山书院,是我唐突了,对你有过不该有的心思,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你与山伯兄情投意合,郎才女貌,往后,还请好好相守,莫要再为我这般罪人费心。”
沈青晏闻言,心中愈发酸涩,泪水险些滑落,轻声说道:“蓝田,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必再提。你在天牢中,好好反省,安心等候陛下发落,或许,还有转机。”
“转机?”王蓝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淡然,“我不求转机,只求能赎清一部分罪责,减轻王氏族人的过错,便心满意足了。兄嫂,山伯兄,你们回去吧,天牢阴冷,不宜久留,往后,不必再来看我,免得惹人非议,坏了你们的名声。”
梁山伯走上前,拍了拍王蓝田的肩膀,语气诚恳:“蓝田,你放心,我会时常关注你的情况,若有机会,定会再为你向陛下求情。你也保重身体,莫要自暴自弃。”
王蓝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缓缓靠回墙角,闭上了眼睛,身影在阴暗的牢房中,显得愈发落寞。沈青晏望着他的身影,心中满是惋惜,却也知道,再多的安慰,也无法改变眼前的境遇,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与梁山伯一同转身,离开了天牢。
走出天牢,阳光洒在身上,沈青晏却依旧觉得心头沉重。梁山伯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安抚道:“青晏,别难过了,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与陛下的裁决了。世事无常,同窗一场,我们能尽一份心意,便无憾了。”
沈青晏点了点头,靠在梁山伯的肩头,轻声说道:“我知道,只是心中终究不忍。昔日书斋共读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可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此时,马文才与祝英台也完成了秘社清剿,赶回京城。几人汇合后,得知王氏审判已毕、秘社残余彻底清除,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马文才听闻沈青晏去天牢看望了王蓝田,并未多说,只是淡淡说道:“也好,同窗一场,了却一份心意,也能让他安心在天牢等候发落。”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京城的街巷之上,温暖而静谧。大晋江山,终于摆脱了秘社与王氏的阴霾,恢复了安宁。金殿的嘉奖与嘱托,是责任的延续;王氏的公正审判,是国法的威严;秘社的彻底清剿,是家国的安宁;而天牢中的一场探看,则是同窗情谊的余温,诉说着世事无常的无奈,也藏着人心深处的柔软。这场关乎家国与情谊的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而属于他们的传奇,也将在大晋的安宁岁月中,缓缓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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