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挂在角落的结婚照像磁石般吸住他的目光——褪色的红幕如同凝固的晚霞,两把木质座椅并排而立,身着玄色长衫的男子与酒红色旗袍的女子坐在一起,两个人身子中规中矩立的笔挺,连指尖都克制地悬在衣摆两侧,但彼此微微相倾的额角泄露了内心的温柔,他们眼底浮动的爱意,跨越泛黄的相纸,与张起灵记忆深处的某个瞬间轰然相撞,他对她说:“小月姑娘,嫁给我可好?”
张起灵抬手捂住激动的胸口,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那些平静的岁月,缱绻的爱情,都是隔世。张起灵的这一世,被灌输了太多常人难以承受的东西。幼年的苛刻训练,成年后在刀光血影里穿行,无数次的冒险和失忆,他一边呼吸一边又在怀疑活着的意义。
感情于他而言更是非常奢侈的事情。就在十年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用心想”三个字的含义。
此刻却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想用相纸封存住一个瞬间。
张起灵回头看向汪小月,心里不自觉地把照片上的人物进行了替换,如果照片可以让时光在此打个结,该有多好。那样,他就可以将她鬓边的碎发、眼角的笑纹,连同那些她在无数复杂的纷乱里带给他的安宁和喜悦,永远镶嵌进这方小小的天地。
“怎么?喜欢这个风格?看你看了很久。”温热的气息突然拂过耳畔,张起灵侧低下头看去,汪小月不知何时已倚在他身侧。藕荷色旗袍的衣袂与他的青色长衫轻轻交叠。她挽住他手臂的动作自然得像是流淌的月光,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她抬头带着盛满期待的眼眸询问:“要不要...我们也拍一张?”
四目相对,张起灵看到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唇角的梨涡里仿佛藏着整个春天。
张起灵心头暖的不像样子,一向不起波澜的心境,此刻融化成了一汪春水。他忽然想起那些同她并肩作战的岁月,她总在最后关头把活命的机会留给自己;在他受伤时,她一边坚强地颤抖着手包扎他流血的伤口,一边脆弱地低声哭泣骂他的样子。
此刻岁月流逝,千帆过尽,一切好像都过去了,她歪着头眨着眼睛,真正像个十九岁的纯情少女一样,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问他的模样,竟是如此令他心动。
吃狗粮的系统心想:要是此刻给我准备个板凳瓜子矿泉水,你们两个的感情戏我都能当偶像剧看了,我能磕一辈子!
当然系统想归想,并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记录下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
张起灵将内心涌上的爱意化作无声的轻笑,他反手握住汪小月的指尖,郑重且轻声地回答道:“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照片背景幕布上斑驳的红,突然觉得,这一抹已经褪色的红竟是如此夺目。
听到他的回答,汪小月开心极了,她像个小猫一样蹭了蹭张起灵的胳膊,转头看向何剪西时却立刻换了副大女主口吻说道:“何同志,现在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给我们两个人拍一张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照片。”
何剪西看了一眼汪小月手指的方向,心里一惊,“你和族长可真会挑,张海盐拢共教过我一回,拍的就是这种类型的。你们稍等一下,我去准备。”何剪西说完,走进了另一侧的暗房。
很快,何剪西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全新的黑色中山装和一件月白色的旗袍。
“听李伯说这是以前客人定做过,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来取走。我看衣服尺寸很合适你们两个,去试试?”
汪小月看了一眼旗袍,“不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那个客人倒是审美不错,走,张先生,去试衣服。”
汪小月拉着张起灵进了试衣间。不多时两人走出来,何剪西惊呼:“我的天,这衣服怕不是为你们两个量身定做的吧!”
只见中山装和张起灵的身材很搭,熨烫得非常平整,衬的他的颜值更高。
旗袍穿在汪小月身上,韵味独特。简单的妆容,干净的盘发,汪小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间像是回到二三十年前的时光。
何剪西已经架好了相机。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橱窗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红色的背景前,两把椅子并排着。
“两位坐好……靠近一点。”何剪西举着相机喊道。
张起灵依言往汪小月身边靠了靠,微微侧过头,看她。恰逢汪小月也调整好姿势,抬起头,两个人目光相迎的瞬间,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眼中清晰的倒影,和令人心安的温暖与眷恋。
看到这一幕的何剪西,内心莫名感动。手指不受控制按下快门,只听“咔嚓”一声,将这一瞬定格成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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