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纸烧完,一阵暖风突然吹过,林子里的雪化了一小块,露出底下的黑土。那只红绣鞋慢慢陷进黑土里,眨眼间就没影了。二舅拉着我往回走,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老槐树下竟开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在雪地里透着点黄,像是那女娃的笑脸。
回到二舅家,就听见村东头传来喊声:“老陈头醒了!能吃饭了!”二舅松了口气,坐在炕沿上笑:“这下好了,总算安生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二舅家的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再也没听见那“呜呜”的叫魂声。后来我才知道,那女娃的爹娘是教书先生,逃荒的时候带着一箱子书,想给黑风岭的孩子教书,可没成想,却把命丢在了这儿。那只红绣鞋,是她娘走之前给她做的,说等开春了,就穿着新鞋去学堂。
现在每年开春,老槐树林里都会开一片迎春花,黄灿灿的,像铺了层金子。村里人都说,那是女娃回来了,看着黑风岭的孩子读书,看着这地方越来越好。只是没人再敢在雪夜去老槐树林,怕惊扰了她,也怕想起那个冻在雪地里的冬天。
有一回我问二舅,那女娃会不会再回来叫魂。二舅摸了摸我的头,指着窗外的迎春花:“她不是来叫魂的,她是来找人的——找愿意听她说话,愿意帮她找鞋的人。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好,她就不会害你。”
我看着那些迎春花,突然觉得,黑风岭的雪,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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