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号低沉有力的引擎声,在缓冲区那光怪陆离、规则扭曲的景观中,如同一头沉稳的钢铁巨兽,沿着导航标示的“安全走廊”稳定前行。老方手握方向盘,感受着车辆优秀的反馈和脚下那股浑厚的力量。新融合的力量让他对车辆的感知延伸了,仿佛“归乡”号成了他身体的某种外延,每一次转向、每一次加速都更加得心应手,甚至能隐隐预判到前方路面能量场的细微波动。
“这车……真他妈的够劲儿。”老高坐在后面,摸着车内光滑但坚固的内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如同抽象画般的景象,忍不住感慨,“比我那辆晃晃悠悠的小黄车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少提你那破车。”老赵靠在改装成简易床铺的座位上,虽然伤好了,但长途奔波依旧有些疲惫,“这车是咱们现在的‘腿’,也是‘家’,都上点心,别乱搞。”
老于则好奇地研究着车载的小型工作台和维生单元,试着用新学到的知识去理解那些简洁却高效的界面。老潇坐在副驾,盯着导航屏幕上逐渐接近的“缓冲区-像素大陆边界”标记,以及旁边守序者-七提供的、关于接应点的简略情报。
安全走廊并非一帆风顺。他们遭遇了几次小型的能量湍流和规则褶皱,但“归乡”号优越的适应性悬挂和临时激活的基础能量护盾(仅覆盖关键部位,耗能低)轻松化解。偶尔有游荡的信息熵兽被车辆的“有序”气息吸引靠近,但似乎对“归乡”号这铁疙瘩和车内散发出的、混合了老方内敛秩序力量的“味道”颇为忌惮,往往徘徊片刻便散去。
大约行驶了相当于像素大陆大半天的时间后,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扭曲的光影和混乱的规则流逐渐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正常”的荒原景象——暗红色的沙土地、零星的耐旱植物、以及远处地平线上熟悉的、像素化风格的低矮山峦轮廓。
“接近边界了。”老潇提醒道,“按照老烟鬼给的接应信息,过了缓冲区边缘的‘数据滤网’(一种天然规则过渡带),在‘锈蚀荒原’西北角,有一个他控制的废弃气象站,他的人会在那里等我们,提供初步的身份文件和本地通讯器。”
“数据滤网”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微凉的、带着静电的透明水幕。“归乡”号的车身微微震动,车载仪表上的读数短暂紊乱后迅速恢复正常,但显示的已经是像素大陆标准单位的数值了。
重回故地(虽然不算什么好地方),众人心情复杂。窗外是熟悉的荒凉,但空气中少了缓冲区那种令人窒息的混乱感,多了一份属于“正常世界”的、带着铁锈和尘土味道的实在感。
按照坐标,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座废弃的气象站——一个半埋在沙土里的、锈蚀严重的金属圆顶建筑。周围停着两辆经过粗糙改装、看起来饱经风霜的皮卡。
“归乡”号在距离气象站百米外停下,保持引擎运转。疤叔和小梅从皮卡后面走了出来,朝他们挥手。阿健则扛着一个金属箱子跟在后面。
“安全,下来吧。”疤叔的声音通过“归乡”号外部扬声器(临时加装的简单功能)传来。
众人下车。再次见到这三位在锈镇和缓冲区共患难的拾荒者,感觉亲切了许多。
“车不错。”疤叔绕着“归乡”号走了半圈,锐利的眼神扫过车身那些看似粗犷实则精妙的细节,点了点头,“比老烟鬼压箱底的货还好。你们这一趟,收获不小。”
“多亏了你们带路和帮忙。”老潇真诚地说。
“交易而已,两清了。”疤叔摆摆手,示意阿健把箱子放下打开。里面是几套**半新的、带着磨损痕迹但款式普通的像素大陆常见工装和外套**,一些**伪造得相当精良的身份卡片和基础驾照**(照片是他们,名字和信息都是新的),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老式但经过加密改造的通讯器**。
“衣服换上,免得你们这身打扮(指庇护所给的通用紧身衣,虽然不起眼但材质特殊)太扎眼。身份卡和驾照能应付一般检查,但别去官方机构刷。通讯器频道是独立的,我和老烟鬼能联系上你们,里面也存了几个可靠的‘黑市’和情报贩子的加密频道号,需要时可以匿名联系,规矩你们懂。”疤叔快速交代着,“另外,老烟鬼让我带个话:你们在‘老坑道’和图书馆搞出的动静,在地下世界和部分地面‘专业人士’圈子里传开了。现在你们在明面上的身份是‘失踪/死亡’的自由车手,暗地里,不少人对你们感兴趣——有想找你们麻烦的(比如‘骷髅头巾’的余党),也有想从你们身上挖消息或者合作的(比如一些情报贩子,甚至可能有‘第七区’的线人)。低调行事,别轻易暴露‘归乡’号和你们的真实能力。”
“明白。”众人接过物资,迅速在车上换了衣服。新的身份让他们感觉像是披上了一层伪装,稍微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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