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寂静力场如同无形的泥潭,瞬间包裹了老方和他的队友们。不仅仅是声音被吞噬,连能量的流动、思维的连贯性、甚至身体动作的流畅感都变得迟滞、粘稠。五个成年体吞噬者迈着沉重无声的步伐,巨大的切割镰刃划破粘稠的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逼近。从寂静核心肉瘤上新分裂出的幼体,则如同灰色的蛆虫,密密麻麻地涌向两侧,试图封死所有退路。
“动起来!不能被力场完全压制!”老潇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都显得断断续续、失真,她猛踩“堡垒-改”的油门,湍流核心引擎发出不情愿的、如同哮喘般的嘶鸣,车身剧烈颤抖着,带着不规则的推力,勉强向前窜出一段,撞飞了两只靠近的幼体,但车头的记忆偏转装甲上,留下了深深的、带着暗绿色腐蚀痕迹的划痕。
老赵的“赤矛-改”凭借着超强的机动性,矢量喷口疯狂喷射,在粘稠的力场中艰难地划出一道曲折的轨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只成年体挥来的巨镰。他试图发射数据钉刺,但钉刺离开发射器的速度明显减缓,飞行轨迹歪斜,被另一只成年体轻易用镰刃扫飞。
老高的代步车几乎完全失去了机动能力,只能在原地徒劳地空转车轮。他狼狈地跳下车,举着撬棍和工程臂,背靠着一处残骸,脸色发白。
老于的“青囊-改”情况稍好,生命共鸣水晶散发出微弱的稳定光晕,勉强抵消了部分力场的负面影响,但也仅能自保。
最危险的是老方。他本就因信息洪流冲击而精神恍惚,此刻身处寂静力场的中心,感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思维仿佛要凝固。他眼睁睁看着一只成年体吞噬者,挥舞着那对令人胆寒的巨镰,朝着自己当头劈下!镰刃未至,那吸收一切声音和能量的特性,已经让他周身的空间产生了诡异的塌陷感!
躲不开!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微弱,但却异常**清晰、稳定、带着某种古老而坚韧韵律的震鸣**,突然从老方怀中传出!
是**木纹石(钥匙)**!
它在寂静力场和死亡威胁的刺激下,第一次主动发出了反应!那温热的震感瞬间传遍老方全身,如同一剂强心针,强行驱散了一部分思维的凝滞感!与此同时,他体内沉寂的“秩序之种”印记,以及那与“永恒星芒”传承部分融合、重创后一直沉寂的“传承核心”概念,仿佛被这木纹石的震鸣**同时触动**!
三道力量——**木纹石的未知共鸣、“秩序之种”的微弱秩序引导、以及“传承核心”中关于“生命韵律共鸣”的破碎知识**——在老方濒死的绝境中,发生了极其短暂、却又至关重要的**交错与共振**!
这共振并非实质的力量爆发,而是产生了一种**独特的、穿透性的“信息韵律”**,它无视了寂静力场的压制,甚至**反向干扰了力场的稳定频率**!虽然范围极小,只局限于老方周身半米,但那足以让他看清劈落镰刃的轨迹,并做出了一个极其狼狈、但有效的侧扑翻滚!
“嗤啦!”
巨镰擦着老方的后背划过,撕裂了他的衣服,在他后背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但并不深的伤口。暗绿色的腐蚀性能量试图侵入,却被木纹石持续散发的温热感和“秩序之种”本能的抵抗勉强挡住。
“老方!”老赵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驾驶赤矛冲过来,用车身狠狠撞向那只攻击老方的成年体侧面!成年体被撞得一个趔趄,发出无声的愤怒咆哮,反手一镰劈在赤矛的车身上,留下了恐怖的凹痕和四溅的火花!
老方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处较大的残骸后面,剧烈喘息,后背的伤口和大脑的刺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死死抓住怀中微微发烫的木纹石,刚才那一瞬间的共振和产生的“穿透韵律”,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照亮了他混乱的脑海!
**“生命韵律的共鸣”……“寂静菌毯的弱频率”……**
阿斯卡隆的信息碎片在脑海中翻腾。他提到“真正的希望在于‘编织者’的‘传承核心’与……‘生命韵律’的……共鸣”。而自己刚刚,无意中触发了木纹石(可能与“编织者”有关?)、秩序之种(带有秩序特性)、以及传承核心知识(关于生命韵律)的三重微弱共鸣,竟然能干扰寂静力场!
那么,如果……**将这种共鸣,与阿斯卡隆信息洪流中可能包含的、关于“寂静菌毯弱频率”的数据碎片结合起来呢**?
那或许是……**唯一可能的反击手段**!不是用蛮力对抗,而是用**“正确的韵律”**,去破坏维持寂静力场和菌毯(包括寂静核心)的**“错误的、被污染腐蚀的韵律”**!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集中精神、需要……有人为他争取时间和创造机会!
“老潇!老赵!老高!老于!”老方用尽力气,在通讯频道里嘶喊,声音因力场干扰而断断续续,“听我说!我需要时间!准备一个……一个**‘混乱的、多层次的、但尽可能覆盖我们周围区域的噪音和能量爆发’**!越乱越好!持续时间越长越好!把那些大家伙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给我争取至少……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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