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离点位于货轮右舷水下，一个被锈蚀铁板半掩着的旧排水管道口。河水冰冷刺骨，混合着油污和铁锈的味道。五人憋着气，在浑浊的水中奋力游过十几米长的管道，终于从另一头，一处位于废弃码头下方的水泥涵洞里爬了出来。
浑身湿透，冰冷，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系统那“主角光环”的荒诞感，暂时压倒了身体的不适。他们迅速离开涵洞区域，躲进附近一间连屋顶都塌了一半的废弃调度室。
“先处理一下，别冻着。”老于从防水背包（夜枭提供的装备质量过硬）里拿出几块应急保温毯分给大家。众人裹上毯子，挤在相对干燥的角落里，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警笛声似乎更近了，但主要集中在货轮和对岸区域），一边低声复盘。
“我说什么来着，”老潇擦着脸上的脏水，语气复杂，“系统的‘帮助’，永远伴随着更深的算计和更离谱的展开。‘主角光环’……呵，这他妈比直接给我们加个无敌buff还让人心里发毛。”
“晃晃悠悠的，”老高牙齿打颤，但手指还在平板上滑动，检查着拷贝来的数据和通讯记录，“他他妈强行修改现实概率……这力量层级，跟‘地平线’那种搞生物科技和规则碎片研究的，根本不在一个维度。咱们这‘玩家’权限，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还是说……代价在后面？”
“操，”老方拧着衣服上的水，眼神凝重，“早知道就不该……算了。至少咱们活下来了，还知道了下一个要去哪。夜之城……《赛博朋克2077》……那地方，可不像纽约还有蜘蛛侠这种相对‘守序’的英雄。那里是公司为王，人命如草，赛博精神病满地走。”
“您猜怎么着，”老赵裹紧保温毯，眼睛却发亮，“我直接觉得，那地方说不定更适合咱们！没那么他妈多条条框框，拳头大、技术硬、胆子肥就是道理！够劲儿！”
老于小声说：“可是……‘灵魂杀手’……听起来就很可怕。还有神经漫游，赛博空间……咱们对那种纯高科技、网络化的世界，适应吗？”
“适应也得适应。”老潇沉声道，“系统不会给我们选择。不过，之前的经历也让我们对‘规则’有了不同层面的理解。原神的元素、鬼灭的呼吸与意志、崩坏的虚数实数与能量、星铁的命途、神话构建、欢笑对抗、工具理性……这些印记带来的认知，在科技高度发达、甚至意识都可能数据化的世界里，未必没用。或许……能让我们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者，用不同的方式去‘使用’那个世界的规则。”
这个角度让众人精神一振。没错，他们不是白板进入新世界，他们是带着多个世界“认知印记”的穿越者。这些印记在漫威世界被压制，主要是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层面的隐性加成，但在一个规则可能更加“兼容”或“可解析”的科技世界呢？
“我们需要情报，关于夜之城的基本情况、主要势力、科技水平、尤其是‘赛博空间’和‘神经漫游’的具体形式和风险。”老方看向老高，“夜枭的独立通讯还能用吗？或者，他有没有留下关于这方面资料的加密包？”
老高检查了一下设备，有些沮丧：“水下泡了，通讯器暂时失灵，需要干燥和检修。数据平板防水，但夜枭给的资料里，关于其他世界的具体信息很少，主要是针对漫威本地势力的。”
“那就只能等联系上夜枭，或者……到了那边再说。”老潇揉了揉眉心，“现在，先离开这片区域。警方和‘地平线’的后续部队可能很快会扩大搜索范围。”
休整了大约半小时，身体回暖，也确认了暂时安全。五人丢掉显眼的保温毯，换上了包里备用的干爽衣物（同样是夜枭准备的深色便装），将湿透的作战服和部分不方便携带的装备埋进废墟深处，只保留了核心武器、数据平板和少量必需品。
他们沿着废弃工业区的阴影，朝着与夜枭约定的、位于布鲁克林另一端的最后紧急联络点移动。那是一个24小时自助洗衣房里的特定储物柜，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个新的、一次性加密通讯器。
纸条上是夜枭简洁的留言：
“货轮事件已知。处理得不错，但动静太大。‘地平线’高层震怒，已启动更高规格追查。纽约已非久留之地。蜘蛛侠正通过他的黑客朋友追查你们信号（我已干扰，但瞒不了多久）。官方（疑有神盾局特工介入）也在整合奥斯本、齿轮闪电及货轮事件线索。建议你们听从‘安排’，尽快离开。保重，期待在别的‘舞台’再会。——夜枭”
“安排”，显然指的是系统的“世界切换”。
“夜枭也建议我们走了。”老潇收起纸条，“看来，这个舞台的幕布，确实要落下了。”
“晃晃悠悠的，就这么走了？”老高有些不甘心，“还没跟蜘蛛侠正式道个别，也没弄清楚‘地平线’老巢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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