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林砚彻底明白了。张角能让百万信徒为之效死,能“呼风唤雨”,靠的不是妖法邪术,而是这精纯的信仰之力。这种力量或许不如灵力霸道,不如煞气凌厉,却有着难以想象的凝聚力和感染力。
“公孙将军,别来无恙。”张角的声音传来,温和却清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直抵人心。
公孙瓒勒住战马,冷冷道:“张角,你举兵反叛,祸乱天下,还有脸来见我?”
张角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悲悯:“公孙将军,何谈反叛?我只是不忍见万民受苦,想为他们寻一条活路而已。”
“活路?”公孙瓒怒极反笑,“你可知你的起义,会让多少人死于战火?会让多少家园化为焦土?这就是你说的活路?”
“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改天换日?”张角的语气依旧平静,“如今的大汉,早已不是高祖、武帝时期的神朝。官吏腐败,豪强横行,外有邪魔异族虎视眈眈,内有灾民流离失所……这样的王朝,留着何用?”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黄巾大军中,走出一群衣衫褴褛的灾民。他们对着张角跪拜在地,口中哭喊着:“多谢天公将军救命!若不是将军,我等早已饿死、被邪魔吃了!”
张角看着这些灾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随即看向公孙瓒:“公孙将军,你镇守幽州,抵御外敌,是国之栋梁。但你可曾想过,为何越来越多的人愿意跟随我?因为他们在我这里,能吃饱饭,能活下去,能看到希望。”
“一派胡言!”公孙瓒怒喝,“大汉虽有弊病,却也并非无可救药!你这是在蛊惑人心,趁机谋逆!”
“是不是谋逆,自有公论。”张角道,“今日我来,并非与将军争辩这些。我只是想问问将军,愿不愿意与我联手?”
“联手?”公孙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与你这反贼联手?”
“将军先听我说完。”张角道,“如今外有邪魔异族环伺,内有王朝腐朽不堪。你我争斗,只会让渔翁得利。不如暂时放下恩怨,我率黄巾治理地方,安抚百姓,将军继续镇守幽州,抵御外敌。待天下安定,再论正统,如何?”
他的提议很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让反叛的黄巾与朝廷的军队“联手”,共治天下。
公孙瓒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张角的话有几分道理。如今的大汉,确实内忧外患,若是再加上黄巾起义的战火,恐怕真的会彻底崩塌。到时候,别说抵御外敌,连人族能否存续,都是个问题。
林砚看着张角,心中越发复杂。这个人,既有济世救民的悲悯,又有改天换日的野心;他的力量来自于信仰,却用在了反叛之上。
“天公将军的提议,听起来很美好。”林砚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两军阵前,“但不知天公将军想建立的‘黄天’,又会是怎样的天下?是否也会如如今的大汉一般,重蹈覆辙?”
张角看向林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这位小将军问得好。我要建立的‘黄天’,人人有饭吃,有衣穿,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无论出身贵贱,皆可凭本事立足。有功者赏,有过者罚,绝无徇私舞弊之事。”
“听起来,倒是和传说中的大汉神朝有些相似。”林砚淡淡道。
张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将军也知道神朝传说?不错,我正是想重现神朝的辉煌,甚至……超越它!”
“超越神朝?”公孙瓒冷哼,“就凭你?”
“凭我一人自然不行。”张角环视着周围的黄巾信徒,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凭我们所有人!凭天下所有渴望太平的百姓!高祖皇帝曾说,神位虚一,以待有缘。我相信,只要万众一心,别说重现神朝,就算是登临神位,又有何难?”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中。黄巾信徒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高呼:“黄天当立!天下太平!”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天地,连白马义从的战马都有些躁动不安。
公孙瓒脸色铁青,张角的煽动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看来,谈判是谈不拢了。”公孙瓒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张角,你究竟想怎样?”
张角叹了口气:“我本不愿与将军兵戎相见。既然将军执意要为腐朽的王朝卖命,那我也只能……”
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张宝突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公孙瓒!识相的就交出幽州,归顺我太平道,否则,今日便是你白马义从的死期!”
“休想!”公孙瓒怒喝一声,长枪直指张角,“白马义从,列阵!”
“诺!”
六千白马义从齐声应道,迅速结成战阵。银白色的枪林如林,弓弦紧绷,杀气弥漫,与对面的黄巾大军形成对峙之势。
空气仿佛凝固了,大战一触即发。
林砚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心中却在快速思索。张角的信仰之力虽然强大,却也并非无懈可击——这种力量过于依赖信徒,一旦信徒的信念动摇,他的力量便会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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