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闲回到大厦门口。
宏光大厦的灯光还亮着，金老站在玻璃门前，手里拿着一沓纸。
“老大什么事啊？”
游子闲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不满。
“电话里神神秘秘的，非得让我回来找你。”
金老把手里的那沓纸递过来：“今晚上把他们都抓回来。”
游子闲接过一看，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家庭住址，清一色的青灵市本地地址。
他随手翻了几页，目测至少有三十多个人。
“这……”
游子闲抬起头。
“你让我一晚上把这些人全都抓回来？”
“嗯。”
金老点头。
游子闲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眼名单。
他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
他把名单举起来，指着上面的几个名字：“怎么全是宏光大厦的人？”
金老的表情没有变化：“是的。”
“可他们不是已经都被疏散了吗？”游子闲更疑惑了，“你让我抓他们干嘛？”
“没错。”金老点头，“他们确实被疏散了。”
“那你还让我……”
游子闲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他盯着金老的脸看了几秒，脑子里飞快转动，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
“等等，你不是让我去他们。”
游子闲咽了口唾沫。
“你是让我去他们？”
“对，一晚上时间，把这些人全都抓回来。”
“为什么？”
金老的语气很平静：“因为，它们都不是人。”
游子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金老，又看了看手里的名单。
脑子里那根弦，瞬间就绷紧了。
不是人。
也就是说……
“你跟老大早就知道他们有问题？”
金老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游子闲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知道宏光大厦里不止一只诡异？”
金老依旧没吭声。
游子闲咬了咬牙，把名单往手里一攥。
“我好歹也是十三局的正式成员。”
他抬起头，桃花眼里看不出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大家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觉得我信不过？还是说我实力不够格？”
游子闲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
虽然是装的，但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金老要是不了解他，说不定还真以为这小子要炸毛了。
金老扬了扬眉，似笑非笑：“想知道？问队长去。”
“哪个队长？”游子闲盯着他。
“明知故问。”金老斜了他一眼，“能把那件遗物从库里带出来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游子闲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冷哼：“所以老大和他都参与这件事了？我就说呢，库里那么多遗物，你偏偏挑那把剪刀。”
金老拍拍他肩膀，没接话。
“行了行了，您甭跟我来这套。”游子闲话锋一转，“这些东西能装成人？我怎么没看出破绽？”
“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人。”
游子闲愣了几秒，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那张纸。
他抬起头，脸色变了：“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
游子闲神色变得凝重：“那他们现在……知道自己不是人吗？”
“不知道。”
“那要是他们意识到了呢？”
金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游子闲盯着金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突然倒吸了口凉气：“卧槽，这是什么类型的？跟自我认知有关？”
他把名单举起来晃了晃：“你的意思是，只要这些家伙发现自己不是人，立马就会变成诡异？”
“是。”
游子闲咬了咬后槽牙，又把名单翻了翻：“所以那只环境类诡异和感知类诡异……它们压根就没这能力吧？”
金老点头。
“那第三只在哪儿？”游子闲眼睛微微眯起，“你们这次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两只诡异，对吧？”
“嗯。”
游子闲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把名单往手里一攥：“行，我懂了，那只感知类诡异费那么大劲把我们困住，不是因为它跟环境类诡异联手……”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了下去。
“是有别的诡异指使它。”
“嗯。”
游子闲盯着金老看了几秒，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了：“等等。”
他抬手指向宏光大厦的方向：“张晗的伤……”
“没错。”金老终于开口，“他的伤，就是来自那只诡异。”
游子闲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单，又抬头看了眼金老，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还有个问题，既然那些人不对劲，为什么下午疏散的时候，不直接让治安局的人给他们绑了？”
“现在这么一折腾，我还得满青灵市去抓人，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金老有些无语：“治安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万一刺激到他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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