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卡住了,求助似的看向润青。
“便是纸上谈兵。”润青温声接道,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
“对!”珩儿用力点头,“若只玩木头不读书,那便只是玩耍,不明白其中深意。”
“说得好。”端珵将木件轻轻放回布包,手掌在孩子肩上按了按,“朕方才说笑罢了。治国之道,原就该兼容并蓄——既要有读书明理的智慧,也要有动手践行的踏实。”
他看了看看更漏,忽然笑道:“明日你生辰,不必早起读书,可以好生玩乐一日。”
“真的?”珩儿大喜过望。
“君无戏言。”端珵摸摸他的头。
他又转身看向润青,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徐卿这份礼,送得妙。”
润青微微垂首,姿态恭谨,可抬起眼帘时,却极快、极准地朝端珵递去一个“你又吓唬孩子”的眼刀。
这是唯有他们之间才有的,无需掩饰、近乎亲昵的责备。
三年时光,将那份初时的炽热沉淀为一种更深厚的默契。朝堂上他们是君臣,私下里却似寻常恩爱眷侣——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是想要安静独处,还是想要亲密相伴。
端珵批阅奏章至夜深时,常常有一双手,力道恰到好处地按上他紧绷的肩胛,让他瞬间放松下来,而润青埋首书卷时,案边也总是能多出一碟微甜绵软的茶点——有时是撒了糖霜的茯苓糕,有时是温热的杏仁酪。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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