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示中,一个人形光影,手持一把与石台上类似的工具,正在对着一片由无数混乱线条构成的、代表“破损规则”的区域进行操作。工具喷口射出稳定的银色光束,光束如同“焊丝”,在破损的规则线条之间“焊接”、“连接”、“固定”,将混乱的线条重新编织成相对有序的网络。
操作过程极其精细,每一步都伴随着旁边浮现的、简明的符号说明——那是“度量之民”的文字,林烨看不懂,但那些符号的“形状”和“流动韵律”,与他怀中暗金板子传递的信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感觉”到了那些符号代表的意思:规则线的捕捉、节点的定位、稳定结构的构建、能量流动的引导……
这是“现实焊枪”的使用教程,以及更进一步的“规则编织”进阶应用演示!比暗金板子里的基础图示要详细、系统得多!
林烨如饥似渴地“看”着,强迫自己记忆每一个步骤,感受每一次能量流动的韵律。左眼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残存的规则感知在银白光芒的照耀下,变得清晰、活跃。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之前在火山山体上那种粗糙的、凭本能的“编织”尝试,与图示中展现的精妙操作相比,简直如同孩童涂鸦。
演示循环播放了三遍,银白光芒逐渐黯淡,最终熄灭。石台恢复平静,只有那把受损的焊枪和旁边的暗银金属板静静躺在那里。
林烨不再犹豫,伸手拿起焊枪。入手沉重,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同时,一股微弱但稳定的、与他掌心“度量”印记同源的规则波动,从握柄处流入他的身体,抚平了一丝规则的紊乱。焊枪内部的精密结构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后被重新唤醒。喷口焦黑的裂纹中,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银光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它受损严重,但核心似乎还在运作,比他之前那把彻底报废的原型机好得多。
他又拿起那块暗银金属板。板子入手温润,轻若无物。当他的手指接触板面的瞬间,板子内部那些游动的银色光点骤然加速,然后全部涌向他指尖接触的位置,顺着手指、手臂,迅速流入他的大脑!
海量的、更加系统、更加深入的“规则编织”知识、技巧、原理、图谱,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林烨的意识!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图示,而是包含了理论、公式(以规则韵律的形式体现)、大量实操案例、以及……警告。关于“编织”失败的反噬,关于过度“编织”导致规则结构僵化,关于“现实焊枪”暴力焊接的永久性损伤代价……
信息流的冲击让林烨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扶住石台才没有摔倒。他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大脑几乎被塞满,左眼的剧痛再次加剧。
但与此同时,他对“规则”的理解,对“编织”的认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深化、在系统化。那些之前模糊的、凭直觉的操作,此刻有了清晰的理论支撑和路径指引。
几秒钟后,信息流停止。暗银金属板的光芒彻底黯淡,变成一块普通的、略显温热的金属板。林烨喘息着,额头上满是冷汗,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将金属板也收好。
“林哥!外面有情况!”阿哲压低的声音带着焦急,从缝隙外传来。
林烨立刻转身,钻出缝隙,回到外面的地下湖边。“怎么了?”
阿哲指着他们来时的暗河河道上方,神情紧张。“水声……变了。有东西在上游弄出很大的动静,不止一个,速度很快,正在靠近!还有……我好像听到了引擎声?水下引擎?”
林烨侧耳倾听。果然,原本相对平缓的暗河水流声,变得湍急、杂乱,夹杂着金属刮擦岩石的刺耳噪音,以及一种低沉的、规律的嗡鸣——确实是某种机械推进器的声音。而且,不止一处。声音来自上游,正迅速逼近这个腔室的入口。
基金会?还是理事会“清剿者”?他们竟然追下来了?还动用了水下载具?
“带上伊万,进里面石室!快!”林烨低喝,率先冲向担架。阿哲也反应过来,两人抬起伊万,以最快速度冲进通道缝隙,来到中央石室。
将伊万安置在石室角落相对干燥的地面,林烨立刻转身观察石室。没有其他出口,唯一的通道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缝隙,此刻成了唯一的入口,也是死穴。一旦被堵住……
“阿哲,检查那些基座和石台,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机关或者防御机制!快!”林烨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石台旁,目光快速扫过上面复杂的刻痕。刚才的教程演示,激活了部分刻痕的光芒,也许……还有其他功能?
阿哲扑到那些倒塌的石质基座旁,快速检查。基座大多实心,刻痕只是装饰。他尝试按压、旋转,没有反应。
外面的水声和引擎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水流被剧烈搅动的哗啦声,以及某种声呐探测的“嘀嘀”回响。
“找不到!这些就是普通的石头!”阿哲急道,额头见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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