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儿?”李秀兰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娘!”陈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快步上前,喊了一声。
“哎!我的儿!”李秀兰这才确认眼前的少年就是自己的儿子,激动得眼圈一红,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陈风的手,上下打量着,“真是你!你怎么回来了?瘦了……也高了些,在外面没受苦吧?”
她的手有些粗糙,带着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却异常温暖。陈风感受着母亲掌心的温度,心中一阵酸楚,摇了摇头:“娘,我没受苦,宗门里挺好的。就是想您和爹了,回来看看。”
母子俩拉着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无非是问些饮食起居、修行是否顺利的家常,简单却充满了温情。
说了好一会儿,李秀兰才想起旁边还有人,连忙擦了擦眼角,看向杨婉秋,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跟风儿说话了。这位姑娘是……”
“娘,这是杨婉秋师姐,也是千流院的弟子,这次跟我一起回来的。”陈风连忙介绍道。
杨婉秋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举止得体,声音温和:“伯母您好,我是杨婉秋,打扰了。”
她的礼貌与从容,让李秀兰顿时放下了几分拘谨。李秀兰仔细打量着杨婉秋,心中暗自赞叹——这姑娘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也好,一看就是有大来历的。她心里清楚,这样的女子,绝非自家这样的普通人家能高攀的,因此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没有半分攀附的心思,只是客气地说道:“姑娘快请进,乡下地方简陋,让你见笑了。风儿这孩子,怕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伯母说笑了,陈风师弟很照顾我,并没有添麻烦。”杨婉秋微微一笑,语气真诚。
一个客气,一个礼貌,反而让初次见面的两人之间没有太多的隔阂。李秀兰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进屋,一边走一边问:“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事先也没个信儿,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娘,是我临时决定的。”陈风不想让母亲担心,便撒了个谎,“最近在宗门表现得还不错,长老特许我回来探亲几天,所以就没提前说,想给您和爹一个惊喜。”
“好好好,回来就好。”李秀兰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爹腿脚好利索些了,一早就进山打猎去了,说要给你小妹攒点学费。你小妹呢,去镇上的私塾念书了,得傍晚才能回来。”
说话间,三人已走进屋内。屋子不大,只有两间房,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用了多年的木桌,几条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长凳,角落里一个土灶台,正烧着饭,冒出袅袅炊烟。墙上挂着几串风干的肉干,有野兔的,有山鸡的,散发着淡淡的肉香,显然是陈父打猎的收获。
杨婉秋的目光落在墙壁的另一侧,那里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许多字,有“人”“口”“手”之类的简单汉字,还有几个稚嫩的涂鸦,想来就是陈风在飞舟上提到的,他小妹写的字。这简陋的土屋,虽没有宗门石室的灵气缭绕,却处处透着生活的气息,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
“家里就这条件,姑娘别嫌弃,将就着坐。”李秀兰将一条相对完好的长凳擦了又擦,递给杨婉秋。
“伯母太客气了。”杨婉秋接过凳子,大大方方地坐下,脸上没有丝毫嫌弃的神情。这举动让李秀兰和陈风都暗自松了口气,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李秀兰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午饭,陈风连忙跟了过去帮忙。他熟练地拿起柴火添进灶膛,又帮着摘菜、洗菜,动作麻利,显然是在家时常做这些活计。
“你在宗门也学这些吗?”李秀兰一边切菜一边问。
“宗门里有专门的伙房,不用自己做。”陈风笑道,“但这些活儿我从小就会,也忘不掉。”
“那就好,别学成书呆子了。”李秀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疼爱。
杨婉秋坐在外屋,看着厨房里母子俩忙碌的身影,听着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他们偶尔的交谈声,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爹娘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哥哥小时候总抢她的点心……自从被裘云长老选中,进入千流院,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家,算算时间,也有几月有余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杨婉秋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念。或许,等这次任务结束,她也该请示师傅,回一趟家看看了。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了。李秀兰端上来三碗米饭,一盘清炒野菜,一盘混炒的野兔肉,还有一碗浓稠的肉汤,都是些简单的山野菜肴,却香气扑鼻。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姑娘将就着吃点,别嫌弃。”李秀兰再次客气地说道。
“伯母做的菜闻着就香,怎么会嫌弃呢?”杨婉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野菜,清脆爽口,带着一股自然的清香,“很好吃,比宗门里的饭菜有烟火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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