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温言安抚道：“莫言，兰儿虽小，但心思细腻，她既已明言心悦于你，便是真心。在我这里，从不以年龄或身份论缘分。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兰儿她……其实早就知道空间的事了，这些年一直在帮我打掩护，是个极有分寸的孩子。”
“兰姑娘……知道空间？”莫言再次震惊，随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眉头微蹙，显然内心波澜起伏。
他想起季兰看向他时那清澈又带着崇拜的目光，想起她总是安静地帮他整理图纸、端茶倒水时的细心，想起她偶尔问起“另一个世界”时那充满好奇又懂分寸的言语……过往的点滴，此刻似乎都镀上了一层新的光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犹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墨姐，此事太突然，也太重大了。兰姑娘……她很好，非常好。但正因如此，我更不能轻率。我需要……好好想想。这不仅关乎你我的秘密，更关乎兰姑娘的一生幸福。请给我些时日，容我……仔细思量。”
季墨理解地点点头：“自然。感情之事，强求不得。你且好好想想，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送走莫言，季墨独自立于窗前。窗外，雪依旧无声地飘落，覆盖着庭院，也覆盖着即将到来的崭新岁月。府中各处透出的暖光，将飘飞的雪花映成点点金屑。厨房的甜香、工坊的嗡鸣、隐约的爆竹声、丫鬟们的笑语……交织成一首充满希望的年终序曲。
郡主府内，血脉亲情在岁末的团聚中愈发温暖牢固；蒸蒸日上的产业在最后的忙碌里深扎根基；
季墨轻轻摩挲着袖中的玉簪，温润的触感直抵心底，她望向瑞王离去的方向，唇角漾开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新岁将至，万物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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