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胡乱擦了擦镜片：“抱歉啊各位，我这人就这样，看到不平事就想吐槽。”他重新戴上眼镜，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网上都说我们律师是‘拿钱说话’，可我今天要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这世上真有人愿意为了那句‘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钟长河缓缓放下钢笔，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恰好落在笔记本上“司法公信力”那行字上，仿佛给他的思绪镀上了一层金边。他忽然想起赴任前老领导说的话：“治大国如烹小鲜，要知火候，更要知人心。”此刻凌云这番看似离经叛道的“吐槽”，恰恰让他触摸到了法治建设最滚烫的“人心”。
“凌律师，”钟长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吐槽’很好，比任何汇报材料都更有价值。”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凌云律师”四个字，后面画了个五角星，“刚才你说的‘执行难’和‘同案不同判’，还有群众对公平正义的期待，我都记下了。”
他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同志们，法治建设不是搭积木，搭好了就完了。它是条永远走不完的路，得让老百姓能看见脚印，能摸着温度，能实实在在感受到公平正义就在身边。”钟长河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百叶窗，正午的阳光瞬间涌进会议室，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今天凌律师的‘吐槽’给我们提了个醒——法治建设永远在路上，我们不能停，也不敢停。”
凌云看着逆光中身形挺拔的省长，忽然觉得对方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他想起自己刚入行时老主任说的话：“做律师，既要当得了斗士，也要当得了桥梁。”此刻他觉得自己这座“吐槽”的桥梁，似乎真的连通了什么。
钟长河转身时，恰好对上凌云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在为这场意外的思想碰撞伴奏。笔记本上“深化司法改革”的字样旁，新添的“提升群众法治获得感”几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活而凝重。钟长河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法治建设蓝图上，终于有了最关键的那笔——来自人民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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