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幽谷闲居岁月长 江湖再掀微澜起
山灵谷的风,总是带着草木的清甜与山泉的微凉。
当林墨、林夕与沈清秋三人辞别京城的繁华喧嚣,策马踏入谷口时,漫山遍野的野菊正开得肆意烂漫。金黄的花瓣簇拥着淡紫的花蕊,像是给连绵的青山披上了一层华美的锦缎,风一吹过,花浪翻涌,连空气里都飘荡着清甜的香气。谷口那间荒废许久的木屋,早已被谷中百姓修葺一新,原木搭建的屋舍透着质朴的暖意,竹编的篱笆墙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粉白的蔷薇花顺着篱笆蜿蜒而上,偶尔探出头来,惹得路过的蝴蝶流连忘返。
医馆的匾额是林墨亲手题写的,“济世堂”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却又透着几分温润柔和,一如他此刻卸下重担的心境。匾额悬在屋檐下,被晨露打湿后,墨色愈发深沉,与周围的青山绿水相映成趣。
白日里的济世堂,总是最热闹的地方。天刚蒙蒙亮,谷中百姓便循着晨光而来,脚步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最先到的是张猎户,他昨日上山打猎时被毒蛇咬伤了脚踝,肿得像个馒头,疼得龇牙咧嘴。林夕坐在堂前的木桌旁,指尖捻着一根银针,眸光专注地落在他的伤口上。她先是用圣火灼烧银针消毒,随后手腕轻扬,银针便精准地刺入穴位,手法快准狠。紧接着,她又取出治愈灵玉,将灵玉贴近伤口,柔和的绿光缓缓流淌,渗入肌肤。不过片刻,张猎户便感觉脚踝处的肿痛感渐渐消散,他连连作揖道谢,脸上满是感激:“林姑娘真是活神仙!要不是你,我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林夕微微一笑,将一包草药递给他:“这是解毒消肿的药,回去后煎水服用,每日一剂,连服三日即可痊愈。切记,近日不可碰生水,也不可吃辛辣之物。”
张猎户接过草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他刚走,李婆婆又抱着孙儿小宝走了进来。小宝昨夜受了风寒,高烧不退,小脸烧得通红,嘴里还不停说着胡话。林墨连忙上前,伸手探了探小宝的额头,随后又摸了摸他的脉搏,沉声道:“是风寒入体,不必惊慌。”他转身走到药柜前,熟练地抓了几味草药——紫苏、生姜、葱白,又取了几颗冰糖,将草药捣碎后,放入陶罐中熬煮。不多时,陶罐里便飘出浓郁的药香。林墨将药汤盛出,放温后递给李婆婆:“这药汤趁热给小宝喝,喝完让他盖好被子发发汗,明日便能好转。”
李婆婆感激涕零,抱着小宝连连道谢。林墨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婆婆不必客气。”
沈清秋不爱待在屋内,她总是提着流云剑,立在谷口的青石坪上。晨曦微露时,她便迎着朝阳练剑。剑光如同流云般舒展飘逸,时而轻盈如蝶,时而凌厉如电,锐如灵玉的淡银色光芒在剑身上流转,与晨光交织成一道耀眼的光弧。谷中的孩子们最喜欢围在青石坪旁看她练剑,一个个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待练完剑,沈清秋便会教孩子们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她耐心十足,一招一式都教得极为细致。孩子们学得认真,小拳头挥得虎虎生风,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惹得沈清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偶尔有调皮的孩子问她:“沈姐姐,你的剑法好厉害,是不是天下第一呀?”
沈清秋便会收起剑,揉了揉孩子的头,笑着回答:“天下之大,能人辈出,我哪里算得上天下第一。不过,只要你们勤加练习,将来定然能比我更厉害。”
孩子们听了,一个个欢呼雀跃,练得更加起劲了。
闲暇之时,三人最喜欢去寒潭边静坐。寒潭的水依旧清澈见底,潭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阳光透过水面,在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鱼儿在石缝间穿梭嬉戏,自由自在。林夕会采摘些新鲜的草药,比如薄荷、车前草、蒲公英,坐在潭边的青石上仔细清洗。她的动作轻柔,指尖拂过草叶上的露珠,露珠滚落,溅起一圈圈涟漪。沈清秋则会寻一处平坦的石头,拿出一块细软的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的流云剑。剑身倒映着她的眉眼,沉静而温柔,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林墨则靠在老槐树下,翻看着那本幸存的《蚀魂毒经》残卷。这本残卷被他用防水的油纸包裹着,小心翼翼地收在怀中。他并非想钻研毒术,只是想从那些古老的文字中,找出彻底杜绝魂蚀之力再次为祸的方法。残卷上的文字晦涩难懂,他常常一看便是大半天,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寒潭边的老槐树下,蝉鸣阵阵,送来阵阵清凉。沈清秋收剑入鞘,走到林墨身边,看着他手中的残卷,忍不住问道:“你都看了半个月了,那些文字就这么有意思?”
林墨合上书卷,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几分思索:“这些上古篆书里,提到魂源之力并非天生邪恶,而是取决于掌控者的心性。若能善用,它能滋养万物,治愈魂魄;若被恶念驱使,才会化为蚀魂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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