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沿河骑行。风大,路平。沈清漪骑得慢,棉帽被风吹歪半截。林晚照在她右后,偶尔提醒“前面减速”。江瀚远骑在最外侧,挡一挡偶尔窜出的电动车。经过桥面时风直灌,她鞋带松了,停下系,抬头看见两人在不远处等——不催不喊,就站在风里等。
晚上客栈公共空间,他们各自翻书,又都安静。沈清漪忽然从袋里拿出三封信:“在家写的,本想等开学再给。”她递给林晚照一封。纸边压得整整齐齐,字不算好看,句子却真诚:写她小时候趴窗看雨,写第一次拿奖状时笑得弯弯的眼睛,也写到“我们也会犯错,但我们在学着改”。林晚照读完,把信折回信封:“谢谢妈妈。”她的声音轻,却没有躲闪。
同一晚,江瀚远把一本小册子推来。里面是他近两个月的“与女儿相处清单”:路过门口先敲门;走廊不谈成绩;问题问点子上不过界;周末早上十点前不打扰;看到垃圾袋顺手提走但不进屋……条目旁边密密麻麻勾勾叉叉,像严苛自检表。林晚照翻了几页,心口像被一只温热的手按住。她合上册子,郑重道:“谢谢。”他点头,不解释,不邀功。
第五天清晨,小城起雾。院子里湿润,树叶滴水。三人把行李箱推到门口,老板夫妇送到巷口。走出青石板路,阳光突然破雾而出,街口亮得像开了灯。沈清漪回头望院子,轻声:“下次还能来。”
“可以再订同一间房。”江瀚远接上。
回程飞机上,沈清漪靠窗睡着,头一点点滑向江瀚远肩上。他微微一僵,没有挪开,反而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稳。过道对面,林晚照收起书,与父亲目光撞上。他几不可察地点头,不像商谈中的确认,更像某种笨拙而郑重的“托付”。她也点头,嘴角隐隐弯起一点点。
飞机降落,行李转盘滚动。城市熟悉的热气扑面。回家后时间又恢复各自节奏:江瀚远依旧忙,沈清漪依旧操持,林晚照依旧学习。但某些东西不一样了——厨房多了一只透气竹篮,常放当季果;餐桌上的汤不再追求名贵,而是为她的训练与口味微调;书房门口的脚步更轻,敲门固定两下,间隔半秒;垃圾袋常被人顺手提走,却从不打断她的思路;客厅相框里,忽然有了那张湖面上靠得很近的背影。
她把旅行照片整理成一个没有配文的小册,放在书架第二层。封面是雨后古驿道的石板,浅浅的水光倒映着天。她知道,终将去更远的地方,去更深的学海与更高的山。但在她的出发点,此刻多了一根踏实的栏杆——回头时,能看见那盏微黄的灯,和在灯下等待的人。
一次迟到的旅行,不能追回过去的缺席,却足以为将来存下一笔“可动用的温暖”。家的温度并非骤然升高,而像夜里的一盏小灯,被人轻轻调高了一格——不炫目,却足够看清彼此的脸。慢,才稳;稳,才能久。
喜欢打脸假千金后,清北大学抢疯了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打脸假千金后,清北大学抢疯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