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严彧看着朝慈穿着他那件过于宽大的旧衣服，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在领口处若隐若现，衣摆长到几乎盖住膝盖，更显得他整个人玲珑脆弱。
这画面……确实很养眼，只能他一个人看。
但严彧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平静地面对这副景象，那宽大衣物下勾勒出的模糊线条和偶尔泄露的春光，对他而言是一种无声而极致的诱惑，挑战着他本就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而且，他潜意识里更排斥的是——这副样子的朝慈，绝不能被第二个人看去。
于是，在收拾完早餐碗筷后，严彧状似随意地开口：“今天我不去打猎了。”
朝慈正坐在窗边的石凳上晒太阳，闻言懒懒地“嗯？”了一声。
“去集市。”严彧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给你买几件衣服。”
朝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布袋”，确实行动不便，也同意了。
“好。”
严彧找出自己最完整、最干净的一件外套，不由分说地裹在朝慈身上，将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宽大的兜帽也拉起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朝慈那头显眼的黑发和大半张脸，只留下一个白皙小巧的下巴尖。
“外面风大。”严彧面无表情地解释。
朝慈挑了挑眉，没戳穿他这拙劣的借口，顺从地被他牵着，离开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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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集市，位于富人区与相对“正常”的尘民区交界处，比之前严彧换糕点的那个边缘小市集规模大了许多。
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哭闹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料、皮革、汗水和劣质信息素混杂的复杂气味。
严彧紧紧握着朝慈的手，将他护在自己身侧，周身那冷冽的信息素不自觉地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阻隔着外界的窥探。
然而，有些光芒是掩盖不住的。
尽管朝慈被裹得严实，但他过于出色的身形比例，走路的姿态，以及那即便隔着衣料也无法完全隔绝、丝丝缕缕逸散出来的果香信息素，还是像磁石一样吸引了周围无数目光。
好奇的、探究的、惊艳的、乃至贪婪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主要都集中在被严彧牢牢护住的朝慈身上。
“啧，哪个Alpha这么好福气？藏得这么严实，光闻这味儿就知道是个极品Omega……”
“看那身段，那皮肤……嘶，不会是哪个贵族家里跑出来的吧？”
“那护着的Alpha是谁？没见过，气息挺凶……”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严彧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朝慈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个试图靠近或目光过于放肆的人，强大的压迫感让不少人心生怯意，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或后退。
朝慈倒是很淡定。
他饶有兴致地透过兜帽的缝隙观察着这个鲜活而混乱的世界，对于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浑然不觉（或者说不在意），只是偶尔会因为闻到某些过于刺鼻的气味而微微蹙眉，更往严彧身边靠拢些。
他这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极大地取悦了严彧，稍稍抚平了他因外界觊觎而升起的暴躁。
他将朝慈的手握得更紧，几乎是半搂着他，在一家家贩卖旧衣物和简陋新布的摊位前穿梭。
最终，严彧在一个看起来相对干净、货物也整齐些的摊位前停下。
他挑选了几套质地最柔软、款式最简洁的Omega衣物，颜色也都是素净的白、灰、蓝。
摊主是个Beta大妈，看着严彧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样和被他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朝慈，了然地笑了笑，手脚麻利地包好衣服。
付钱的时候，严彧用的是他积攒的银币（起义军偶尔的“战利品”分红），没有丝毫犹豫。
离开喧闹的集市，重新踏上返回山林的小路，严彧周身那股低气压才渐渐散去。
回到小屋，严彧将新衣服递给朝慈。
朝慈拿起一件看了看，料子虽然普通，但比严彧那粗糙的旧衣服柔软多了，尺寸也合身。
他当着严彧的面，就换上了其中一套月白色的。
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
合体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领口依旧保守，却比之前那件“布袋”多了几分清爽利落，更衬得他肤白如雪，清俊无双。
严彧看着他，眼神暗了暗。
这样……也很好看。
而且，这是独属于朝慈的衣服，不再带着他严彧的气息和痕迹，这让他心里有点微妙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所有权被正式确认”的满足感——看，我能给他买新衣服，他穿着我买的衣服。
（不过，还是在家里穿比较好。）
严彧看着焕然一新的朝慈，心里默默地想。
（外面那些人的眼神，太讨厌了。）
朝慈换好新衣服，在原地转了个圈，衣袂微扬，抬头问严彧：“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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