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号,她再次早起赶飞机,飞往无锡。这次的心情和去上海拍《伪装者》时又不同。《伪装者》的苏梨是惊鸿一瞥的传奇色彩,而《琅琊榜》的谢清辞,则更像一个古典的梦境,一个象征。
拍摄地在无锡影视基地精心搭建的竹林区。为了拍出最好的月光效果,这场戏安排在傍晚开始,等天光暗到一定程度,用特殊灯光模拟出清冷皎洁的月色。
林芝的妆发比苏梨更简单,也更“仙”。一身素白广袖衣裙,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一半,其余如瀑垂下。妆容几乎是透明的,只强调眉眼和唇色一点自然的红润。她要的就是那种不染尘埃、仿佛从古画中走出来的感觉。
导演孔笙亲自坐镇(他同时是《北平无战事》的导演,这次是特意抽空过来盯这场戏)。见到林芝的造型,他点点头:“味道对了。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意境和眼神。我要的就是‘空谷幽兰,知音刹那’的感觉。你和‘少年林殊’(由一位气质干净的年轻演员饰演)不需要太多交流,音乐是你们的语言,眼神是你们的对话。”
现场准备了真的古琴,林芝在开拍前最后熟悉了一下指法。灯光、烟雾准备就绪,天色也暗了下来,人造的“月光”清冷冷地洒在竹林和小径上。
“第七场,竹林初遇,一镜一次,开始!”
林芝坐在琴案后,垂眸,指尖轻轻落在琴弦上。一串空灵淙淙的琴音流淌出来,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晰。她弹得很专注,仿佛整个身心都已融入琴声。
少年林殊手持竹箫,从小径另一头漫步而来,闻琴声驻足。他静静倾听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了然,然后举起竹箫,清越的箫声自然而然地加入,与琴声相和。
没有预演,没有商量,但琴箫之声却奇异地和谐,宛如早已演练过千百遍。林芝(谢清辞)微微抬眸,看向抚箫的少年。少年也正看向她。四目相对,没有火花,没有情愫,只有一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纯净欣喜,和一抹“原来你也在这里”的了然。
琴箫和鸣达到一个清越的高音,然后同时缓缓收住,余韵在竹林间袅袅不绝。谢清辞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让整个清冷的面容瞬间生动,仿佛月光有了温度。少年林殊也笑了,对她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持箫步入竹林深处,背影很快消失在月色与竹影里。
谢清辞目送他消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恢复成惯常的平静。她低头,指尖再次拂过琴弦,却只发出一声轻微的空响,似叹息,似怅惘,然后彻底寂静。
“卡!”孔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满意,“非常好!就是这个意境!林芝,最后那个笑容和敛去笑容的过程,层次感绝了。还有那个抚琴空响的动作,加得妙,有余味。过了!”
拍摄比预想还要顺利,不到两小时就全部完成。林芝卸了妆换回便服,和剧组简单道别,便匆匆赶往机场,搭乘晚班机回北京。
飞机在夜空中航行,舷窗外是漆黑一片。林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身体是疲惫的,但心里很静。谢清辞那个月下抚琴的侧影,何孝钰在昏暗阁楼里无声的崩溃与重生,苏梨在巴黎咖啡馆优雅神秘的微笑……几个截然不同的女性形象,在她脑海里静静浮现,又缓缓沉入心底,成为她表演生命的一部分。
她知道,再过几个月,当这些角色接连出现在观众面前时,将会呈现出怎样一幅丰富而有力的图景。而这一切,都始于她重生后清醒的选择,和每一步踏实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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