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谢清身后闭合的瞬间，外部空间的战斗再次爆发。天巫骨杖挥舞，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冰霜等人。三头巨狼的三个头颅同时咆哮，火焰、寒冰、毒雾三种吐息覆盖整个防御圈。冰霜六只手臂喷血，但她咬牙维持混沌冰晶屏障。青岚的风元素几乎耗尽，但她用身体挡住射向光门的黑暗长矛。石岩胸口鲜血汩汩涌出，但他用最后的力量升起岩石护盾。雷暴双臂骨折，但他用牙齿咬住雷电符石，引爆最后的力量。虎啸六只眼睛血红，他扑向三头巨狼，用冻结的左肩撞向巨狼的中间头颅。剩余战士，十三人，全部挡在光门前。一步不退。
光门内，谢清听不到外界的战斗声。
她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雾气逐渐凝聚，化作熟悉的场景——现代城市的街道，咖啡馆的玻璃窗，窗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另一个是……
“不。”
谢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雾气散去。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上。祭坛由六种颜色的晶石铺成，对应着混沌灰、冰蓝、风青、土黄、雷紫、火红。祭坛边缘，五道身影同时出现——冰霜、青岚、石岩、雷暴、虎啸，他们身上的伤势消失了，但表情都带着困惑。
“这是哪里？”虎啸环顾四周，六只眼睛警惕地扫视。
“元素之心的内部空间。”冰霜冷静地分析，六只手臂轻轻触碰地面，“这些晶石……蕴含着比外部更纯粹的元素之力。”
青岚的风元素感知扩散，但被某种力量限制在祭坛范围内：“我的感知被压制了，这里的力量层次……很高。”
石岩蹲下身，手掌按在土黄色晶石上：“这些晶石是活的，它们在呼吸。”
雷暴抬头看向祭坛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六色水晶，水晶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谢清走向水晶。
她每走一步，脚下的晶石就亮起对应的光芒。当她走到水晶前三步时，水晶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一个古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水晶中传出，响彻整个祭坛空间：
“寻找元素之灵的人，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意识中响起。那声音苍老、浑厚，带着岁月的沉淀和智慧的重量。
“我是元素之灵的守护者，也是考验的裁决者。”声音继续，“你们通过了外部的筛选，来到了这里。但想要获得元素之灵的真正认可，必须通过三重考验。”
冰霜六只手臂交叉在胸前，灰蓝色的眼睛盯着水晶：“什么考验？”
“第一个考验：勇气。”声音庄严宣告，“你们必须面对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不被恐惧所吞噬。恐惧是心灵的试金石，唯有直面最深的黑暗，才能证明你们有资格承载元素之灵的力量。”
虎啸咧嘴露出獠牙：“恐惧？猛虎部落的勇士从不知道恐惧！”
“是吗？”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那就让我们看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祭坛上的六色光芒骤然暴涨。
光芒如潮水般淹没所有人。
谢清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侵入她的意识，那力量温柔而坚定，像一只无形的手探入她的记忆深处，寻找着那些被深埋的、不愿触碰的角落。
然后，她看到了。
***
黑暗。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原始世界。
谢清站在一片废墟上——那是新火部落的废墟。她亲手建立的部落，那些信任她的族人，那些追随她的战士，全部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
天巫悬浮在空中，骨杖指向她，脸上带着冰冷的笑容。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天巫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你以为你的道家智慧、你的图腾之力、你的混沌之心，能对抗我的统治？”
谢清想要调动体内的力量，但发现混沌之力和五大元素之力全部消失了。她的身体变回了最初那个被驱逐的弱小女子，衣衫褴褛，浑身是伤。
“不……”她咬牙。
然后，她看到了背叛。
冰霜从黑暗中走出，六只手臂握着冰晶长矛，矛尖指向她。灰蓝色的眼睛中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信任，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太弱了，谢清。”冰霜的声音冷漠，“弱到不配领导我们。”
青岚出现在冰霜身边，风元素在她手中凝聚成利刃：“我们追随你，是因为相信你能带给我们胜利。但你失败了。”
石岩、雷暴、虎啸——五大元素部落的首领全部出现，他们站在天巫身后，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谢清的声音颤抖。
“因为胜利属于强者。”天巫降落到地面，骨杖轻点她的额头，“而你，从来都不是强者。你只是运气好一点的穿越者罢了。”
骨杖爆发出黑暗能量。
谢清感觉到灵魂被撕裂的痛苦，她看到自己的记忆被抽取——前世的道家知识、今生的图腾感悟、混沌之心的秘密，全部化作光点飞向天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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