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手指轻轻触碰头骨。骨头表面冰凉,但在指尖接触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是残留的混沌之力,虽然微弱,但依然存在。五色纹路在她手臂上亮起,秩序定义能力自动运转,将那股混沌之力净化。
骸骨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头骨上,三只眼窝中同时亮起微弱的红光。
“退后!”真雷霆大喊。
谢清向后跃开。骸骨的红光持续了三秒,然后熄灭。沙地上,以骸骨为中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图腾纹路——那是混沌图腾,纹路扭曲而混乱,像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
“这是陷阱。”暗影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骸骨被设置了触发机制。只要有人触碰,就会激活图腾,向设置者发送信号。”
谢清看向天空。
果然,天空中再次出现黑色的裂痕——虽然很小,但确实存在。裂痕中心,那只“眼睛”再次睁开,凝视着这片区域。
“我们被标记了。”星月脸色苍白,“混沌帝王知道我们经过了这里。”
真雷霆咬牙:“必须立刻离开白骨滩。这里的怨气会干扰方向感,而且……”他看向远处,“而且追兵可能会利用这里的混沌残留,加速追踪。”
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速度更快。马蹄踏过白骨,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那些骸骨在踩踏下化为粉末,扬起白色的骨灰。骨灰混合着沙尘,在空气中形成一片灰白的雾。谢清能闻到那股味道——死亡的味道,混合着沙土的干燥和骨灰的腥味。
跑出白骨滩大约一里地,地面突然开始震动。
不是马蹄引起的震动。
是更深层、更沉重的震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移动。沙地表面出现波纹,像水面被投入石子。马匹受惊,嘶鸣着抬起前蹄。战士们努力控制坐骑,但震动越来越剧烈。
“地下有东西!”一名骑兵大喊。
话音未落,沙地突然炸开。
黄沙冲天而起,像喷泉一样喷向天空。从沙地中钻出三条巨大的蠕虫——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长度超过三丈。蠕虫的身体呈暗红色,表面覆盖着黏液,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口器,口器中布满密密麻麻的尖牙。
“沙虫!”真雷霆拔出长刀,“是混沌改造的沙虫!它们被混沌图腾控制了!”
三条沙虫同时扑向队伍。
它们的速度极快,像箭一样射来。一名骑兵来不及躲避,被沙虫一口咬住马腿。马匹惨叫着倒下,骑兵滚落沙地。沙虫的口器张开,就要将骑兵整个吞下。
谢清抬手。
五色纹路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光刃。光刃斩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切断了沙虫的头部。暗红色的血液喷溅,沙虫的身体剧烈扭动,然后瘫软在沙地上。但另外两条沙虫已经扑到近前。
真雷霆挥刀。
风雷图腾在他刀身上亮起,刀刃裹挟着电弧,斩向一条沙虫。刀锋切入虫体,但沙虫的皮肤异常坚韧,刀刃只切入一半就被卡住。沙虫扭动身体,将真雷霆连人带刀甩向空中。
暗影的身影从阴影中射出。
他的匕首刺入沙虫的身体,沿着虫体快速移动,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涌出,沙虫发出刺耳的嘶鸣。星月双手结印,星象之力在她指尖凝聚成光点,光点飞向沙虫,在虫体表面炸开,炸出一个个血洞。
但沙虫的生命力极强。
即使身受重伤,它们依然疯狂攻击。其中一条沙虫扑向谢清,口器张开,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谢清能看见口器深处的喉管,能听见黏液滴落的啪嗒声,能感觉到沙虫扑来时带起的腥风。
她深吸一口气。
秩序定义能力全力运转。
五色纹路从她掌心蔓延,覆盖全身。她抬手,手掌按向沙虫的口器。在接触的瞬间,秩序之力涌入虫体。沙虫的身体突然僵住,然后开始从内部崩解——皮肤裂开,血肉化为灰烬,骨骼化为粉末。三秒后,整条沙虫消失,只剩下一滩黑色的黏液。
最后一条沙虫被骑兵队围攻致死。
战斗结束。
但代价惨重——三名骑兵受伤,其中一人重伤,需要人搀扶才能上马。五匹马受伤或死亡,必须两人共乘一骑。而且,战斗消耗了大量体力,水囊在混乱中被沙虫的黏液污染了两个。
“不能停留。”谢清看着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立刻出发。追兵很快就会赶到。”
真雷霆点头。他指挥战士们快速处理伤口,将重伤者绑在马背上,丢弃无法携带的装备。队伍再次出发时,人数虽然没少,但战力已经打了折扣。
太阳升到头顶。
沙漠的温度达到最高点。热浪从沙地上升起,扭曲了远处的景象。谢清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带来刺痛感。嘴唇干裂,喉咙像着火一样。她打开水囊,喝了一小口——水是温的,带着皮革的味道,但依然能缓解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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