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诱饵商船出现在水道入口。
它们“慌乱”地调整航向,试图挤进狭窄的航道。船身相互碰撞,帆索纠缠,表演得惟妙惟肖。海盗船队加速追来,十二艘桨帆船像狼群扑向受伤的猎物。
第一艘海盗船冲进水道。
第二艘,第三艘……
当第六艘海盗船进入水道时,刘仪举起右手。
“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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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艘改良楼船同时从礁石后驶出。
三角纵帆吃满侧风,船速在瞬间提升。改良后的船身劈开海浪,稳定性远超传统楼船——在同样的风浪中,传统楼船会剧烈横摇,而破浪号只是轻微起伏。
海盗船队显然没料到伏击。
最前方的几艘船试图调头,但水道狭窄,船身拥挤。桨手们慌乱地反向划桨,船桨相互碰撞,发出噼啪的断裂声。
“弩炮!”刘仪下令。
破浪号船首的两架弩炮同时发射。
重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一支箭命中海盗船的桅杆,木质桅杆咔嚓断裂,帆布轰然倒塌;另一支箭穿透船舷,将三名桨手钉在座位上。另外七艘改良楼船也展开齐射,二十四支重箭如暴雨般倾泻。
第一轮打击,三艘海盗船失去动力。
海盗们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他们也有弩机,但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精度差得多。箭矢零零散散地落在改良楼船周围,大部分射空,少数几支钉在船身上,但无法穿透加厚的舷板。
“第二轮,火油罐!”刘仪继续下令。
弩炮手更换弹药。这次发射的是陶罐,里面装满火油,罐口塞着浸油的布条,点燃后射出。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海盗船甲板上,碎裂,火油四溅,火焰瞬间蔓延。
两艘海盗船变成火船。
浓烟滚滚,海盗们尖叫着跳海。火焰舔舐着帆布和缆绳,噼啪作响,散发出焦糊的恶臭。海面上漂浮着燃烧的碎片,黑烟遮蔽了部分视线。
但海盗主力还在。
黑鳍的旗舰——那艘船首雕刻鱼头的大船——突然加速,不顾前方燃烧的友船,直接撞开一条路。船上的海盗举起盾牌,抵挡箭矢,同时向改良楼船投掷钩索。
“他们要接舷!”吴舟喊道。
“让他们接。”刘仪冷静地说,“我们的船更稳,甲板更宽,近战我们占优。”
钩索飞来,铁钩抓住破浪号的船舷。海盗们顺着绳索攀爬,嘴里咬着短刀,眼神疯狂。但等待他们的是整齐的盾墙和长矛。
秦军士兵三人一组,盾牌在前,长矛从缝隙中刺出。第一个爬上来的海盗被三支长矛同时刺中,惨叫着坠海。第二个、第三个……改良楼船的舷板比海盗船高出一人多,攀爬本就费力,再加上秦军有组织的防御,海盗的接舷攻击很快被压制。
但黑鳍很狡猾。
他看出正面强攻不利,突然改变策略。四艘海盗船从两侧包抄,试图攻击改良楼船的船尾——那里防御相对薄弱。
“转向!”刘仪立即察觉,“船尾弩炮准备!”
破浪号在海面上划出弧线。改良后的舵响应更快,船身在狭窄水道中完成急转,船尾对准包抄的海盗船。两架尾弩同时发射,重箭命中一艘海盗船的吃水线,船身开始进水。
另一艘海盗船已经靠近。
两船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海盗们跳上破浪号的甲板,这次他们成功了——船尾只有十名士兵防守。
“吴舟!”刘仪拔剑。
“在!”年轻将领带人冲向船尾。
甲板上爆发混战。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刘仪没有参战,她站在指挥台,目光扫视整个战场。
八艘改良楼船中,六艘已经控制局面,两艘陷入胶着。海盗船队损失过半,但剩下的六艘船依然在顽抗。黑鳍的旗舰正在与郑平的诱饵船队交战——三艘商船已经撕去伪装,露出战船的真面目,与海盗旗舰缠斗。
“传令三号、四号船。”刘仪对旗手说,“支援郑将军。”
两艘改良楼船脱离阵型,驶向水道入口。
战局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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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持续到午后。
当最后一艘海盗船降下黑旗时,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翻覆的船体、还有挣扎的落水者。秦军士兵开始打捞俘虏,清点战果。
十二艘海盗船,击沉五艘,俘获三艘,四艘逃脱——包括黑鳍的旗舰。俘虏海盗二百三十七人,其中重伤四十二人。秦军方面,改良楼船轻微损伤八艘,无沉没;士兵阵亡十九人,伤五十三人。
“大胜。”吴舟脸上有血污,但眼睛发亮,“大人,我们赢了!”
刘仪点头,但眉头没有舒展。她看着被拖回来的三艘海盗船,船身上都有那个奇怪的波浪图腾。俘虏们被集中到破浪号的甲板上,跪成三排,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开始审讯。”她说。
审讯持续了一个时辰。
大多数海盗只是小喽啰,只知道听从头目命令,劫掠商船,分得一点战利品。他们供认,最近半年,海盗组织发生了巨大变化——以前是各自为战,现在有了统一指挥;以前武器简陋,现在有了制式弩机和铠甲;以前劫掠后各自分赃,现在要上缴七成给“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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