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可能:刺青男子是某个海外势力派来的商业间谍,目的是窃取秦朝先进技术,带回自己的国家进行仿制。这符合逻辑——秦朝的丝绸、瓷器、铁器在海外都是珍贵商品,弩机这样的军用技术更是无价之宝。
第二种可能:他是受雇于第三方势力。这个势力可能不在海外,而在秦朝内部,或者周边地区。通过海外船队作为掩护,派人混入使团,伺机窃取技术。
第三种可能……
刘仪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羊皮书上的“七星指引”图案上。
秩序监察会。
那个隐藏在历史背后的神秘组织,遵循着“低干涉原则”,通过间接手段影响文明发展。他们曾经引导匈奴部落南下,试图制造边境危机,测试秦朝的应对能力。现在,他们可能换了方式——通过海外接触,窃取关键技术,削弱秦朝的优势。
或者,更可怕的是:他们想看看,秦朝在面临技术泄露风险时,会如何反应。是封闭国门,断绝交流?还是加强管控,继续开放?
这是一个测试。
刘仪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室西侧的铜盆前,舀起一瓢凉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让她清醒了几分。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分析,需要制定对策。
半个时辰后,徐衍带着写好的密信回来。
刘仪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用特制的火漆封好。火漆上印着“隐星”的标记——一颗被云层半掩的星辰。
“派最快的信使,日夜兼程。”她说,“告诉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必须在四日内抵达会稽郡。”
“是。”
徐衍离开后,石室再次安静下来。
刘仪走到窗前,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山间的晨雾从谷底升起,像白色的纱幔缠绕着山腰。远处传来鸟鸣,清脆而悠远。但她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琅琊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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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琅琊港驿馆。**
李墨站在二楼房间的窗前,目光透过木格窗棂,望向庭院对面的厢房。那是海外使者居住的区域,此刻大部分房间还黑着灯,只有最东侧的那间亮着微弱的油灯光芒。
刺青男子就住在那里。
三天来,李墨按照刘仪的指示,对这名男子进行了严密监视。他发现了一些规律:此人每天清晨会独自在庭院里散步,看似随意,但行走路线总会经过驿馆的几处关键位置——兵器陈列室的后窗、通往军械库的小径入口、驿馆文书房的外墙。
午后,他会以各种借口离开驿馆,有时是“购买特产”,有时是“观赏海景”。但无论去哪里,最终都会绕到港口军械库附近。
昨天,李墨亲自跟踪了一次。
刺青男子从驿馆西门离开,沿着港口大道向南走了一里,然后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渔民搭建的简易棚屋,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海水咸味。男子在巷子里走了约百步,突然停下,回头张望。
李墨迅速躲进一个晾晒渔网的架子后面。
透过渔网的缝隙,他看见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木板,用炭笔在上面快速画着什么。画完后,男子将木板收回怀中,继续向前走。这次他没有再去军械库,而是绕了一圈,从港口东侧返回驿馆。
李墨没有贸然上前查看。
他记住了男子停留的位置——那里正好能看见军械库的正门和两侧围墙。从那个角度,可以观察到守卫的分布、换岗的路线、甚至库房大门的结构。
回到驿馆后,李墨将情况记录下来,通过加密渠道送了出去。同时,他安排了另外两名“隐星”成员,一人负责监视刺青男子的房间,另一人负责跟踪其外出活动。
此刻,天还没亮,但对面房间的灯已经亮了。
李墨看见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似乎在整理什么东西。人影弯腰,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打开,取出几件物品放在桌上。由于距离和角度,李墨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能看见反射的金属光泽——可能是刀具,也可能是其他工具。
一刻钟后,灯灭了。
房门轻轻打开,刺青男子走了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的麻布短衫,腰间系着皮质腰带,脚上是草编的鞋子。左臂的衣袖卷到肘部,露出那个星辰纹身——在晨光中,纹身的线条显得格外清晰。
男子没有下楼,而是沿着二楼的回廊向西走。
李墨悄悄推开房门,跟了上去。
回廊的木地板有些老旧,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李墨放轻脚步,与男子保持约二十步的距离。清晨的驿馆很安静,只有远处厨房传来准备早餐的声响,还有港口方向隐约的海浪声。
男子走到回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向驿馆的后院。后院是存放杂物的地方,堆放着一些破损的家具、闲置的马车部件、还有几口腌菜的大缸。平时很少有人来。
李墨躲在拐角处,看着男子推开小门,走了进去。
他等了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悄悄靠近。小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李墨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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