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后退!”
方阵开始后撤,但火焰已经造成了混乱。着火的士兵冲乱了阵型,后面的士兵无法前进,城墙上的守军趁机放箭,又倒下一片。
第一次强攻,失败。
秦军撤退到百步外,重新整队。
蒙恬走下高台,来到阵前。地面上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有些还在燃烧,发出噼啪声响。医官和担架队穿梭其间,抬走伤员,但很多伤员已经没救了。
“伤亡多少?”蒙恬问。
“初步统计,阵亡三百余人,重伤两百。”副将的声音沉重。
五百人。
一次进攻就损失五百人。
蒙恬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将军,王将军派人来问,是否按原计划继续强攻?”传令兵问。
蒙恬看向堡垒。
城墙上的守军正在欢呼,挥舞着兵器,挑衅秦军。他们知道,秦军伤亡惨重,士气受挫。
“不。”蒙恬说,“去请王将军过来。”
片刻后,王翦骑马赶来。
老将的脸上也带着凝重。他下马时,铠甲发出哗啦声响,目光扫过战场上的尸体,眉头紧锁。
“蒙将军,情况不妙。”王翦直言。
“我知道。”蒙恬说,“守军比预想的顽强,而且准备了火油。”
“刘姑娘的部署没有问题。”王翦说,“但战场瞬息万变,敌人不会按我们的计划来。”
两人沉默。
远处,堡垒城墙上的守军还在欢呼。声音顺着风传来,刺耳而嚣张。
“王将军可有什么想法?”蒙恬问。
王翦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阵前,仔细观察堡垒。晨光已经升得更高,照亮了堡垒的每一个角落。老将的目光如刀,一寸寸扫过城墙、箭孔、裂缝,最后停在了堡垒北侧。
那里有一面墙,看起来比其他三面更厚实,墙面平整,没有裂缝。
但王翦看了很久。
“蒙将军,你看那面墙。”王翦指着北侧。
蒙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北侧城墙确实看起来最坚固,墙面用大块青石砌成,接缝处用糯米灰浆填充,平整如镜。墙上只有几个了望口,守军数量也最少。
“那面墙最坚固,强攻难度最大。”蒙恬说。
“不。”王翦摇头,“那面墙有问题。”
他招手叫来一名老工匠——那是随军的筑城匠人,经验丰富。
“你看那面墙,有什么不对?”王翦问。
老工匠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说:“将军,那面墙……太新了。”
“太新?”
“对。”老工匠指着墙面,“盟堡建于三十年前,当时用的青石应该已经风化,表面会有裂纹和苔藓。但你看那面墙,青石表面光滑,颜色均匀,像是……后来修补过的。”
王翦和蒙恬对视一眼。
“修补?”蒙恬问。
“对。”老工匠说,“而且修补得很仓促。将军你看墙基部分,那里有几块石头颜色和质地都不一样,接缝处的灰浆也比其他地方新。这说明,那面墙曾经破损过,后来用新石料修补,但为了掩饰,又在表面整体抹了一层灰浆,让它看起来和其他墙面一样。”
王翦的眼睛亮了。
“也就是说,那面墙看似坚固,实则内部有隐患?”
“很有可能。”老工匠说,“匆忙修补的墙面,往往外强中干。如果受到剧烈震动,可能会从修补处裂开。”
蒙恬立刻明白了王翦的意思。
“将军想爆破那面墙?”
“对。”王翦说,“刘姑娘留下的火药罐,还有多少?”
“还有二十罐。”蒙恬说,“她原本打算用来爆破城门,但后来发现城门包铁太厚,火药威力不够。”
“二十罐……”王翦计算着,“如果集中使用,炸开一面墙应该够了。”
“但如何运到墙下?”蒙恬问,“那面墙虽然守军少,但也在弩箭射程内。运送火药罐的士兵会成为活靶子。”
王翦沉思。
远处传来堡垒守军的叫骂声,他们在嘲笑秦军的无能。
“用弩炮。”王翦忽然说。
“弩炮?”
“把火药罐绑在弩箭上,用弩炮发射到墙下。”王翦说,“虽然精度不够,但二十罐同时发射,总有几罐能靠近墙面。只要有一罐引爆,就能引起连锁反应。”
蒙恬眼睛一亮。
“可行!”
两人立刻行动。
弩炮营的工匠被召集过来,开始改装弩箭。他们将火药罐固定在特制的箭杆上,罐口用油布密封,引线留出三寸。发射前点燃引线,弩箭射出后,引线在空中燃烧,落地时正好引爆。
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
弩炮的精度本来就不高,加上火药罐的重量和风阻,命中率会更低。而且引线燃烧时间必须精确计算,太早会空中爆炸,太晚会给守军拆除的机会。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二十架改装弩炮准备就绪。
每一架弩炮旁都站着两名士兵,一人负责瞄准,一人负责点火。火药罐绑在弩箭上,看起来笨重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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