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仪握紧了竹简,边缘的木刺扎进掌心。胡亥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知道共鸣水的价值吗?还是说,这一切背后有更深的谋划?
她松开手,掌心留下几个细小的血点。竹简上那行字在午后阳光下格外刺眼:敌军指挥官身份确认,是胡亥麾下最信任的将领。
“郑先生。”刘仪的声音很平静,“祭坛那边有多少人?”
“至少两百精锐。”郑先生站在了望台边缘,手指向沼泽中央方向,“侦察兵看到他们在构筑工事,挖壕沟,立栅栏。看架势是准备长期固守。”
长期固守。刘仪闭上眼睛,左臂的阵法图案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那些意志在询问,在等待。五十个人的生命,五十个人的希望,都系在她接下来的决定上。
“王先生那边怎么说?”她问。
“还在试验。”郑先生叹了口气,“他说用青玉模拟共鸣水效果,最多只有三成。而且能量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
三成。刘仪睁开眼睛,看向营地中央的试验帐篷。帐篷的帘子掀开着,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闻到飘出来的焦糊味和草药味——那是材料试验失败的味道。
了望台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铁柱跑上来,脸上带着汗水和泥土,呼吸急促。
“刘大人!”他单膝跪地,“第四小队回来了,带回了最后一批材料清单。”
刘仪接过竹简,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黑曜晶十七块,青玉三十四片,铜粉五斤,朱砂三斤……材料基本齐全了。但清单最下面,用红笔圈出来的那一行字,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共鸣水:无。”
“找遍了吗?”刘仪问。
“方圆二十里都搜过了。”王铁柱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挫败,“沼泽地、废弃村落、山洞、河床……所有可能储存水源的地方都查了。除了那个祭坛,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共鸣水的痕迹。”
刘仪把竹简递给郑先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沉重。
没有共鸣水,阵法效果大打折扣。三成的成功率,还要面对能量不稳定的风险。这意味着即使布置出复合阵法,也可能在启动瞬间失控爆炸,把所有人都炸成碎片。
而祭坛在敌军手里。两百精锐,固守工事。
“刘大人。”郑先生压低声音,“我们现在的兵力,能调动的不到一百五十人。而且大部分士兵身上还有标记,战斗力受影响。强攻祭坛……胜算不大。”
刘仪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了望台边缘,手扶粗糙的木栏杆。栏杆表面有刀砍的痕迹,有雨水冲刷的纹路,还有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哪场战斗留下的。
远处沼泽上空,乌云又开始聚集。青紫色的光芒在云层中闪烁,那只眼睛似乎随时会再次睁开。空气变得粘稠,带着硫磺和腐肉混合的臭味。风吹过营地,旗杆上的军旗猎猎作响,声音尖锐得像刀锋划过铁皮。
时间不多了。
“召集所有人。”刘仪转身,“到指挥帐篷开会。王先生也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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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帐篷里挤满了人。刘仪坐在主位,左边是郑先生和王先生,右边是王铁柱和另外三名恢复意识的士兵代表。帐篷中央的地面上铺着一张简陋的沼泽地形图,用炭笔画着标记。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刘仪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材料基本齐全,但缺少最关键的一样——共鸣水。没有它,阵法成功率不足一成。”
帐篷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王先生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块碎裂的青玉。
“我做了七次试验。”他说,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用多块青玉叠加,模拟共鸣水的能量放大效果。理论上可行,但实际运行中,能量会在阵法节点之间乱窜,就像洪水冲垮堤坝。”
他把青玉放在桌上。玉石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中心位置焦黑一片,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这是第七次试验的结果。”王先生指着焦黑处,“能量失控,玉石炸了。如果换成完整的复合阵法,失控的威力足以把整个营地炸上天。”
帐篷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块碎裂的青玉,看着那些裂纹,看着焦黑的中心。
“祭坛那边呢?”一个士兵代表问,“强攻不行吗?”
郑先生摇头:“敌军至少两百精锐,装备精良,还有工事依托。我们兵力不足,而且……”他顿了顿,“而且根据侦察兵回报,敌军指挥官是胡亥麾下的心腹将领。这个人我听说过,叫蒙骜——不是蒙恬蒙毅那一支的旁系,但作战勇猛,擅长防守。”
蒙骜。刘仪记住了这个名字。胡亥的人,出现在这里,控制着储存共鸣水的祭坛。这绝对不是巧合。
“有没有其他办法?”王铁柱问,“比如……找替代品?”
王先生苦笑:“我试过了。用铜粉混合朱砂,用草药汁液,甚至用士兵的血——所有能想到的液体都试了一遍。没有一样能达到共鸣水的效果。这种水很特殊,竹简上记载,它是在特定地质条件下,经过数百年渗透形成的,含有特殊的矿物成分,能稳定阵法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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