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是谁?”
“王志强……做钢材生意的……”赵兰的声音越来越弱,身影渐渐透明,“他说我要是不还他钱,就……”
话没说完,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苏语恰好走过来,手里拿着初步化验报告:“墨哥,纸巾上的膏状物质是男士发蜡,唇印的DNA和死者一致。还有,死者体内检测出少量安眠药成分。”
“安眠药?”林墨皱眉,“尸检时留意胃部内容物。”
回到法医中心时天已经亮了。
林墨脱下防护服,苏语正在准备解剖器械,不锈钢托盘上的手术刀闪着寒光。
赵兰的尸体被抬上解剖台,林墨拿起解剖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叹息——
赵兰的鬼魂又出现了,正站在观察窗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胃里有未消化的牛排和红酒,安眠药剂量不大,不足以致命。”
苏语一边记录一边说,“颈部伤口有多处重叠,凶器应该是边缘不平整的锐器,比如……”
“比如碎掉的水晶灯碎片。”林墨指着死者伤口里嵌着的细小玻璃碴,“现场的水晶灯碎了一半,少了一块最大的碎片。”
他用镊子夹出玻璃碴,赵兰的鬼魂突然尖叫起来:“就是那个!他拿灯砸我!他说我不该查他账户……”
“查账户?”林墨停下动作,“你查了周磊的账户?”
赵兰点头,身影因激动而扭曲:“我发现他偷偷转走我公司的钱……他说只是暂时周转,我信了……”
解剖进行到一半,李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周磊找到了,28岁,健身教练,确实是赵兰的情人。他说昨晚看完电影去了赵兰家,九点左右离开,有人证。”
“人证是谁?”林墨问。
“他的同事,说周磊九点半回到健身房打卡。”
李建国把资料放在桌上,“另外,王志强也查了,他是赵兰的生意伙伴,也是前情人,最近因为资金问题跟赵兰闹得很僵,昨天下午确实去过别墅。”
林墨放下解剖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王志强有不在场证明吗?”
“昨晚他在外地开会,有航班记录。”李建国点燃烟,“还有个情况,赵兰的儿子赵天宇昨晚也联系过她,母子俩关系一直不好,赵天宇三年没回家了。”
“赵天宇在哪?”
“在上海做金融,我们已经联系当地警方协助调查。”
李建国吐出烟圈,“对了,周磊的账户确实有大额资金流入,来源是赵兰公司的子账户,最近三个月转了将近五百万。”
苏语突然“啊”了一声,指着电脑屏幕:“墨哥,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纸巾上发蜡的化验结果,里面含有一种罕见的植物精油成分。
林墨凑近看了看,赵兰的鬼魂忽然说:“这不是周磊的……他不用这种发蜡……”
“那是谁的?”
“是……是王老板的……他一直用这个牌子……”赵兰的声音犹豫起来,“但他下午就走了……”
林墨重新检查死者的指甲,在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深棕色的纤维:“苏语,化验这个。”他转向李建国,“查王志强的行程,确认他是否真的离开本市了。另外,查赵兰公司的账户流水,看看除了周磊,还有谁动过资金。”
下午三点,化验结果出来了,深棕色纤维来自一种高档羊绒大衣,品牌是“纪梵希”。李建国也带来了新消息:“王志强昨晚的航班取消了,他根本没离开!有人看到他昨晚十点左右出现在青竹别墅区附近!”
“还有,赵天宇说昨晚给母亲打电话没人接,他已经买了最早的机票回来。”
李建国补充道,“周磊那边,我们在他住处找到了一块水晶灯碎片,上面有血迹,正在化验。”
林墨正在给赵兰的尸体缝合,听到这里动作顿了顿。
赵兰的鬼魂飘在他身后,忽然冷笑一声:“他们都想骗我……周磊想要我的钱,王志强想要我的公司,天宇……他恨我……”
“为什么恨你?”林墨问。
“他说我毁了他父亲……”赵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明明是他父亲先出轨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
傍晚时分,周磊被带到警局。
面对水晶灯碎片上的血迹,他承认昨晚和赵兰发生过争执,但坚称自己没杀人:“她发现我转钱,跟我吵起来,我推了她一把,她撞在灯上,灯碎了,我害怕就跑了!那时候她还活着!”
“你离开时是几点?”李建国问。
“大概九点十五分。”周磊的脸色苍白,“我真的没杀她!”
这时,赵兰的鬼魂突然出现在审讯室外,指着周磊尖叫:“他在撒谎!他掐我脖子!他说要让我永远闭嘴!”
林墨看着周磊颤抖的双手,忽然问:“你戴手表吗?”
周磊愣了一下:“戴……但不是赵姐送的那块,我昨天忘在健身房了。”
“什么牌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