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戴着口罩,眼神专注地看着显示屏上的创口照片:“颅骨X光片出来了吗?”
“刚出来。”苏语递过片子,“左侧顶骨线性骨折,创口对应的颅骨内板有骨裂,符合钝器打击造成的减速性损伤。”
林墨看着片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凶器应该是圆形或椭圆形的钝器,直径约五厘米,表面可能有凹凸纹路,否则创口边缘不会这么不规则。”
他拿起解剖刀,准备进行解剖,忽然停住了手。解剖台旁的地面上,了尘的鬼魂正蹲在那里,双手抱着头,身体不住地颤抖。
“是……是那个东西……”鬼魂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强烈的恐惧,“他拿走了……佛前的……”
林墨的眉头微蹙,低声问:“什么东西?谁拿走了?”
鬼魂抬起头,脸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一双充满惊恐的眼睛:“绿色的……盒子……他穿着……和我一样的……”
话没说完,鬼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突然消散了。
“墨哥?怎么了?”苏语注意到他的停顿,疑惑地问。
“没什么。”林墨摇摇头,重新握住解剖刀,“开始解剖吧。”
解剖过程很顺利,死因明确: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硬脑膜下出血,脑挫伤,属于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胃内容物分析显示,死者死前两小时进食过斋饭,没有毒物反应。
“奇怪,”苏语看着显微镜下的样本,“香灰里真的有东西,是一种植物粉末,像是……艾叶?但又掺了别的成分。”
林墨走过去,看了眼显微镜:“做成份分析,尽快出结果。”
这时,李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老林,有发现。了尘最近和寺里的住持慧能闹过矛盾,好像是为了一尊明代的玉佛,据说价值连城,一直由了尘保管。”
“玉佛?”林墨想起了鬼魂说的“绿色的盒子”,“现在在哪?”
“不见了!”李建国沉声道,“我们搜查了了尘的禅房和寺里的库房,都没找到。慧能说,昨晚八点左右,他还去过大雄宝殿,想和了尘谈谈玉佛的事,两人吵了一架,他气冲冲地走了,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尘。”
“还有谁接触过了尘?”
“寺里的居士王兰,昨晚给了尘送过药,她说是了尘最近失眠,让她帮忙抓的安神药。另外,还有个游客,叫张磊,昨天下午在大殿里和了尘起过争执,好像是因为拍照的事。”
林墨思索着:“慧能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他说自己回房打坐了,没人能证明。王兰送完药就离开了,有监控拍到她出寺的时间是八点半。张磊住在寺外的旅馆,老板说他十点左右回的旅馆。”
“把王兰送来的药取样化验,还有,查一下那个玉佛的来历,以及慧能、王兰、张磊和了尘的关系。”林墨吩咐道。
苏语这时喊道:“墨哥,成分分析出来了,香灰里的植物粉末是艾叶和曼陀罗!曼陀罗有镇静、麻醉的作用,剂量大的话会让人昏迷!”
林墨眼神一凛:“看来死者在被袭击前,可能已经被迷晕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没有反抗痕迹。”
他再次看向解剖台,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尸体看到昨晚的真相。了尘在佛前打坐,有人进来,用掺了曼陀罗的香灰迷晕了他,然后用钝器将他杀害,拿走了玉佛。
但凶手是谁?慧能?因玉佛而起争执,有动机,也没有不在场证明。王兰?送药的机会可以下手。张磊?因争执怀恨在心?
这时,林墨的目光落在了尘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勒痕,之前被僧袍遮住了。“苏语,看这里。”
苏语凑近一看:“是勒痕!很淡,像是被什么软质的东西勒过,比如布条或者绳子。”
“不是致命伤,可能是在昏迷后被束缚过?”林墨沉吟道,“但为什么要束缚一个已经昏迷的人?”
他的脑海里闪过鬼魂的话:“他穿着和我一样的……”
难道凶手也是个僧人?
傍晚时分,苏语拿着药检报告进来:“墨哥,王兰送的药没问题,就是普通的安神药,没有毒。不过,我们在药碗边缘提取到了另一个人的指纹,是慧能的。”
“慧能碰过药碗?”
“应该是,王兰说她送药的时候,慧能正好也在,还问了几句。”
林墨点点头,又问:“玉佛的来历查到了吗?”
“查到了,那尊玉佛是明代高僧憨山德清的遗物,据说里面藏着一张藏宝图,指向一批失传的佛教典籍,价值连城。了尘是憨山德清的后裔,一直负责保管玉佛,对它看得很重。”李建国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慧能承认和了尘吵架,但说只是为了玉佛的保管问题,他想把玉佛交给寺庙管委会,了尘不同意。”
“张磊呢?”
“张磊是个古董贩子,最近一直在天宁寺附近转悠,好像就是冲着玉佛来的。他承认和了尘争执,但说只是误会,后来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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