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在院子里玩耍的念弦,声音低了下来:“你看念弦,一天天长大,时间过得很快。可是在等待中,每一天都那么漫长。我已经等了三年,我不想再等十年二十年。我想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在我还年轻的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苏云裳的眼眶红了。她知道沈清弦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每日取血,每日温养,每日对着画轴说话,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挣扎。那份孤独和坚持,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是太危险了……”她哽咽着说。
“我知道危险,”沈清弦擦去她眼角的泪,“但值得。为了无妄,为了我们能有未来,值得冒险。”
萧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默默站在苏云裳身后。这个沉默的男人很少说话,但每次开口都很有分量:“我陪你去。”
沈清弦摇头:“不行,你和云裳要照顾念弦,还要打理苏家生意。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连累你们。”
“无妄也是我的兄弟,”萧墨沉声道,“当年他救过我的命,也救过云裳的命。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得。”
苏云裳也坚定地说:“对,沈姐姐,你不能一个人去。就算萧墨不能去,苏家也能帮上忙——我们可以安排商队,安排护卫,安排向导。西域那边,苏家也有些生意往来,至少能提供一些帮助。”
沈清弦看着眼前这对真心为她着想的夫妻,泪水涌了上来:“谢谢你们……可是……”
“别可是了,”苏云裳打断她,“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你先别急着做决定,我们再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送走苏云裳一家后,沈清弦一个人在桃树下坐了很久。夕阳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打开木盒,取出古画,在夕阳下缓缓展开。
“无妄,”她轻声说,“我想去西域,找一种叫‘魂芯’的灵物。据说它能大大加快你的恢复。可是……路途很远,很危险。我该去吗?”
画轴静静躺着。但在她意识深处,她感觉到那点金光剧烈地闪烁起来,传来一种强烈而清晰的情绪——
反对。
担忧。
不,不要去。
沈清弦的眼泪落下来:“可是我想让你快点醒来。我不想等那么久。”
金光继续闪烁,情绪变得更加复杂:感动,心疼,还有深深的歉疚。
然后,在画轴空白处,缓缓浮现出几个字。这次不是一个字,而是一句话:
“你在,我便安。”
笔画依旧稚嫩,但意思清晰明了。
沈清弦看着那句话,泣不成声。他在告诉她:只要她在,只要她还安好,他就安心,不急,可以慢慢等。
“可是我想你快点回来,”她哽咽着说,“我想听你说话,想看你笑,想和你一起喝茶看花,想……想被你抱在怀里。”
画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浮现出一行字:
“等我,不远。”
等我,时间不会太久。不需要你去冒险,我会努力,会加快速度,会尽快回到你身边。
沈清弦抱着画轴,哭了很久。夕阳完全沉入西山,暮色四合,星辰渐现。
最后,她擦干眼泪,对着画轴轻声说:“好,我听你的。我们再等等看。但如果……如果半年后你的恢复速度还是没有明显加快,我就要去西域。到时候,你不能拦我。”
画轴没有回应。但她感觉到那点金光微微闪烁,像是……无奈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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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厉千澜和月无心突然来访。
他们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中原某处赶来。月无心的脸色已经完全恢复了红润,精神奕奕;厉千澜依旧冷峻,但眉宇间多了几分游历后的从容。
“沈姑娘,我们听到消息了,”月无心一见面就开门见山,“你想去西域找‘魂芯’?”
沈清弦一怔:“你们怎么知道?”
“云裳给我们传的信,”厉千澜说,“她用苏家的信鸽,三天前就把消息送到了南疆。”
沈清弦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云裳虽然嘴上说让她再考虑,但私下里已经在为她想办法了。
“是,我考虑过去西域,”她承认,“但无妄反对,他不想我去冒险。”
月无心走到画架前,仔细感应画轴的气息,片刻,眼中闪过惊讶:“他的残魂……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快很多。按照这个速度,也许不需要‘魂芯’,再过三五年也能完全苏醒。”
“三五年……”沈清弦喃喃道。
“但如果有‘魂芯’,可能只需要一年,甚至更短,”月无心看向她,“所以你想去,我理解。”
“可是太危险了,”沈清弦摇头,“我自己去,确实没有把握。”
“所以,”厉千澜开口,“我们陪你去。”
沈清弦猛地抬头:“什么?”
“西域之行,我和无心可以陪你,”厉千澜平静地说,“南疆的事已经处理妥当,我们本来也计划四处游历。西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月无心点头:“而且我对‘魂芯’有些了解——族中秘藏里不止一次提到过这种灵物。它确实存在,也确实在西域古国的祭坛深处。有我们同行,成功的机会会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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