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清明过后的第一个周末，林修远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进了洞天，在药圃边上的石台上摆了张矮桌，又从储物架上取下来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盒，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苏嫣然进来时，看见丈夫正对着一把铜锁出神。那是把老式的挂锁，黄铜已经氧化发黑，钥匙孔周围磨得锃亮。
“修远，你这是……”她轻声问。
林修远回过神，笑了笑：“今天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清楚。”
早饭时，他把话挑明了：“吃完都别走，今天咱们开个家庭会议。在洞天里开。”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安安扒着碗里的粥，小声问：“爷爷，我也去吗？”
“你也去。”林修远摸摸孙子的头，“安安十二岁了，该知道的事，也该知道了。”
饭后，一家人进了洞天。初夏的洞天里，灵植长得正盛，月莹草开出了银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铺了一地。溪水潺潺流过，水汽混着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林修远领着大家在石台边围坐。阳光透过洞天穹顶模拟的天光洒下来，温和不刺眼。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几样东西要交给你们。”他打开第一个木盒，“这是咱们林家最重要的东西——五行洞天的核心控制符。”
盒子里躺着五枚玉符，每枚颜色不同——白、青、黑、赤、黄，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玉质温润，内部有光晕流转，像是活物。
“这五枚符，可以控制洞天的基本功能。”林修远拿起白色玉符，“怀远，这枚金的给你。金主肃杀，也主决断。你是长子，以后家里大事小情，你做主。”
林怀远双手接过玉符，入手微凉：“爸，这……”
“拿着。”林修远把玉符按在他手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稳重，心里有数，交给你我放心。”
他又拿起青色玉符：“嫣然，木符给你。木主生发，也主仁心。你心细，善良，以后家里人的健康、饮食、生活起居，你多操心。”
林嫣然眼圈有点红，接过玉符：“爸，我……”
“别哭。”林修远笑着拍拍女儿的手，“你妈这些年把家照顾得多好，以后就看你的了。”
黑色玉符给了苏嫣然：“水符你拿着。水主润下，也主包容。这个家，需要你这个主心骨来调和、来包容。孩子们有矛盾了，你给说和说和。”
苏嫣然握住玉符，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温柔。
赤色玉符给了林思远：“火符给你。火主炎上，也主热情。你性子活，主意多，以后家里有什么新想法、新规划，你提出来，大家商量。”
林思远接过玉符，难得正经：“爸，我记下了。”
最后一枚黄色玉符，林修远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这枚土符，”他轻声说，“我留给安安。”
大家都愣住了。
“安安还小……”周晓芸忍不住说。
“不小了。”林修远看向孙子，“安安，过来。”
安安走过去。林修远把玉符放在他手心：“土主承载，也主信诺。这枚符现在不激活，等安安十八岁成年那天，爷爷再教你用。你要记住——咱们林家的根，在这土里。无论以后你飞多高，走多远，都得记得根在哪儿。”
安安捧着玉符，很认真地说：“爷爷，我记住了。”
分完玉符，林修远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是六件小巧的法器——三枚玉佩，两串手珠，还有一把小小的木剑。
“这些是我这些年炼制的护身法器。”他一件件拿出来，“玉佩能挡三次致命攻击，手珠能预警危险，木剑里封了一道五行神雷，危急时刻能救命。”
他把玉佩分给三个孩子，手珠给了苏嫣然和周晓芸，木剑给了安安。
安安拿着木剑，比划了两下：“爷爷，这个怎么用？”
“平时就当玩具玩。”林修远说，“真到要用的时候，它自己会知道。”
第三个木盒最大，也最沉。林修远打开时，里面是厚厚一摞图纸和笔记。
“这是洞天的详细结构图，还有我这些年研究的阵法、炼丹、炼器的心得。”他把图纸摊开在石台上，“怀远，你收好。以后洞天要维护，要扩建，就按这些图纸来。”
林怀远仔细看着图纸，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文字，有些他能看懂，有些完全陌生。
“爸，这些……太深奥了。”
“慢慢学。”林修远说，“不懂的问我。我不在了，就自己琢磨。咱们林家的传承，不能断。”
最后一个木盒，是最小的一个。林修远打开时，里面只有一把铜钥匙。
“这是四合院纪念馆所有房间的钥匙。”他把钥匙放在石台中央，“从今天起，纪念馆的管理，交给你们兄妹三人共同负责。每个月至少去一次，打扫卫生，检查物品。家谱要续写，大事记要接着记。这些都是咱们林家的历史，不能丢。”
林嫣然拿起钥匙，沉甸甸的：“爸，您放心，我们一定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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