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乡之旅，林家村的热情
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正式来临。空气中弥漫着自由和躁动的气息，四合院里的孩子们如同出笼的小鸟，呼朋引伴，满胡同疯跑。
林修远一家却在进行着一场小小的远征准备。
林建国所在的轧钢厂开始了一年中最忙的检修季，他无法请假，但极力支持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回乡下老家看看。老家就在京郊的林家村，距离城里不算太远，坐长途汽车再走一段土路就能到。她早就想带着孩子们回去看看年迈的父母，也让城里长大的孩子体验一下乡土气息。
“妈，乡下有河吗？能抓鱼吗？”林晓月兴奋地围着正在打包行李的母亲转悠，小脸上满是期待。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乡下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和乐趣。
“有，村头就有条小河沟，不过水浅，可得看紧你。”李秀兰笑着，将几件打补丁但干净的换洗衣服叠好，又小心翼翼地把林修远那张“双百”的成绩单用油纸包了又包，塞进包袱最里层——这是要带回去给爷爷奶奶看的“硬通货”。
林修远安静地帮母亲收拾，心中也有些许波澜。前世的他孑然一身，对“老家”、“宗族”这类概念十分模糊。这一世，他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对于那个孕育了父亲、据说还有一位老猎户爷爷的林家村，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更重要的是，乡村地广人稀，灵气或许比这拥挤的四合院更为浓郁，更适合他修炼和……探索。
第二天天不亮，母子三人就出发了。挤上拥挤不堪、弥漫着汗味和烟草味的长途汽车，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后，又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走了一段，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映入眼帘，远处是连绵的、覆盖着茂密植被的丘陵。空气中不再是城市的煤烟味，而是混合着泥土、青草和牲畜粪便的、原始而蓬勃的气息。林修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体内真气都活跃了几分，这里的天地灵气，果然比城里浓郁不少！
“到了！前面就是林家村！”李秀兰指着不远处一片被树木环绕的村落，脸上洋溢着归家的喜悦。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穿着粗布褂子、皮肤黝黑的老人正在抽着旱烟闲聊。看到李秀兰带着两个孩子回来，都热情地打招呼：
“秀兰回来啦！”
“修远和晓月来啦，都长这么大了！”
“快家去！你爹刚才还念叨呢！”
沿着坑洼不平的村路往里走，不时有村民从低矮的土坯房里探出头来，笑着和李秀兰寒暄。孩子们则好奇地打量着穿着明显是“城里人”的林修远和林晓月。
林家老宅在村子靠山脚的位置，一个用黄土垒砌的院子，比城里的四合院宽敞许多。院门敞开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却依旧硬朗、穿着旧军装改的褂子、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正坐在院里的石磨旁，仔细地擦拭着一杆老旧的猎枪。正是林修远的爷爷，林大山。
“爹！”李秀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林大山抬起头，看到儿媳和孙子、孙女，古铜色的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放下猎枪，站起身，步伐稳健地迎了上来。
“回来啦！好，好！”他声音洪亮，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然后目光便落在了林修远身上。那目光带着审视，更带着毫不掩饰的慈爱和骄傲。“这就是修远？听你娘信里说，脑袋磕了一下，没事了吧？”他伸出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大手，轻轻摸了摸林修远已经光洁的额头。
“爷爷，我没事了，早好了。”林修远感受着老人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厚重，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亲切感。这位爷爷身上，有一股山野的豪迈和历经风霜的坚毅。
“爷爷！”林晓月一点也不认生，扑过去抱住林大山的腿，仰着小脸甜甜地叫道。
“哎！我的乖囡囡！”林大山一把将林晓月抱起来，掂了掂，哈哈大笑，“沉了！城里饭养人！”
这时，一个头发同样花白、面容慈祥、系着围裙的老妇人也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正是林修远的奶奶。“秀兰！可算到了！快进屋歇歇！这就是修远和晓月吧？快让奶奶看看！”奶奶拉着林修远的手，上下打量着，眼圈微红，“像！真像建国小时候！就是看着单薄了点，得多吃点！”
一家人簇拥着进了屋。屋里比城里的家更显简陋，泥土地面，土炕占了大半空间，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着几盆野花，透着农家特有的质朴与温馨。
奶奶早就烧好了热水，端上来晾着。又拿出珍藏的炒瓜子、晒干的山楂片招待两个孩子。
“修远，听说你念书特别厉害？考了双百？”林大山坐在炕沿上，拿起旱烟袋，却没点着，看着孙子，眼里闪着光。
李秀兰连忙从包袱里取出那张宝贝成绩单，递给公公。林大山识字不多，但“100分”和“第一名”还是认得的。他拿着成绩单，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连声道：“好！好小子！给老林家争气！比你那几个叔叔强！”
奶奶也凑过来看，虽然不识字，但听女儿和丈夫一说，也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往林修远和林晓月手里塞吃的。
左邻右舍的婶子大娘们听说李秀兰带着孩子回来了，也陆续过来串门。屋里顿时热闹起来，充满了乡音和笑语。大家围着李秀兰问长问短，又夸林修远聪明，林晓月伶俐。
林修远安静地坐在炕沿，听着大人们聊天，感受着这与四合院截然不同的、毫无机心、纯粹而热烈的亲情与乡情。这里没有易中海的算计，没有贾张氏的刻薄，只有朴实的关怀和由衷的喜悦。
他看着爷爷那张饱经风霜却精神矍铄的脸，看着奶奶忙前忙后却笑容不断的身影，看着母亲脸上放松而幸福的光彩，心中一片宁静。
或许，这才是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他悄悄运转体内真气，感受着周围比城里浓郁数倍的草木灵气，心中对于这次乡村之行，充满了更多的期待。
山林，田野，新鲜的空气，浓郁的灵气，还有这位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猎户爷爷……
他的假期，似乎会非常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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